一朝得到宁妃水性杨花的把柄,便兴冲冲要宁妃狠狠跌一个跟头,最好摔死算了。
岂能容宁妃狡辩,便口不择言道:“自然是为了有个孩子,若没有弘旬那个孽种,你一个驯马女怎么能爬上妃位?”
宜修瞥过去一眼,冷声呵斥道:“真相未明,何来孽种?!祺贵人,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是学不会修口业。”
所有人都瞧见了皇后脸上隐含的厌恶。
祺贵人呐呐不敢言。
众人不知道皇后与祺贵人是怎么分道扬镳的,皇帝倒有几分了解,当年,又一轮选秀开始,祺贵人脑子可能是进水了,在皇后面前讽刺起家中的两个庶妹来。
虽然祺贵人的本意只是想贬低两个妹妹,让她们没法子入宫和自己抢占家族的资源,从品行容貌不管哪一方面说嘴都可以,但万万不该从庶出的身份上贬低。
皇后不满,皇帝自然也不满。
虽说抢到了皇位,他从此就是嫡中之嫡了,哪怕先太子一脉也成了过去式,如今也只能称宗室。
不过并不妨碍皇帝听到祺贵人说庶出就是资质不够的时候心中升起的厌烦。
所以,对于皇后冷落祺贵人,他也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从那以后,祺贵人也失去了圣宠。
叶澜依对久远的往事没兴趣,却明白祺贵人不讨帝后二人的喜欢,她出身底层,最知道从讨厌的人嘴里说出的人,可信度天然会低一些,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跪得更端正了些,凌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说道:“祺贵人出身尊贵,见识竟然如此广博,民间借子的传闻的确不少,可皇上龙马精神,前有六阿哥,七阿哥,后有九阿哥,臣妾为什么要找果郡王相助,祺贵人的话好没道理。”
叶澜依再接再厉:“何况臣妾已然说过,弘旬是足月生产,若按照他们所说,弘旬不是该早产才对吗?”
瓜尔佳文鸳辩驳不过,只嚷嚷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齐妃接口说道:“产期本就不是固定在某一日的,而是前后一段时间,要说你是在产期最末生的,时间不就能对上了?”
叶澜依并不理会齐妃,只看着皇上说道:“臣妾没有太医照料,心中也一直担心自己是走错了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皇上以为究竟是臣妾成日担惊受怕所以勉强怀到足月便产下弘旬能说通,还是臣妾艺高人胆大,在怀着别人的孩子的时候依然稳稳当当将弘旬怀到了最后说得通?”
皇帝没有回答,只将森冷的目光对准祺贵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瓜尔佳文鸳说不出话,忽得灵光一闪,问道:“那果郡王衣衫不整从百骏园出去宗室没错的,他后头并没有接走别的女子,除了你还能有谁?”
叶澜依并不想说果郡王与百骏园其他女子有纠葛,说到底那都是皇上的女人,那夜果郡王不管上了谁的床,都是对皇上不敬,而随着皇帝年迈,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僭越。
而且情急之下,哪里来得及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女子还要对号口供呢。
便蹙眉说道:“臣妾是在进宫后才怀上弘旬的,此事总能认定了吧?”
不等旁人反驳,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叫来姐妹们为臣妾作证不就是了。”
叶澜依看向皇上:“敬妃姐姐可以为臣妾作证。”
齐妃不屑道:“敬妃,呵,你们俩……”
叶澜依打断了齐妃的话,补充道:“那么,莞妃姐姐也可以!臣妾不做亏心事,无惧任何人!”
莞妃,两人为着孩子早已成了对手,皇帝也意外宁妃会说出这个人选,神色越发松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