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想跪就一直跪着。”
回到东梢间,文鸳还是兴冲冲的模样,皇帝的心情也被带动了起来:“你倒是好脾气,皇后的位置都没了,还乐得很。”
文鸳黏在皇上身边,嗓音都像裹了糖霜似的:“有皇上在,臣妾已经比皇后都要过得好了。”
皇帝仍愤愤不平:“名头终归还是重要的。”
文鸳还是笑嘻嘻的:“这个自然,可臣妾知道,只有名头是为人所不屑的,只有实惠,这话可不是用来排揎人的。”
皇帝这才被哄得开怀了。
他搂过身旁的文鸳,保证道:“这个皇后,来日,朕会让他们求着你当。”
文鸳歪头看向皇上,没有问皇上准备怎么做,只娇滴滴地说道:“那臣妾就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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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用完晚膳,文鸳嚷嚷着要回储秀宫睡。
皇帝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想在储秀宫里接受朝臣参拜,再三劝说储秀宫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不如东梢间好,至少能听见请安的声音。
文鸳怎么都不同意,这么有意义的时刻,怎么能待在这里呢,第一次,肯定要去储秀宫的。
皇帝劝阻不得,只能依了她,又说道:“朕批完折子就去找你。”
文鸳头也不回,只背朝着皇上欢快的点点小脑袋,就走出了养心殿。
景泰要一直守着文鸳,汀兰是常常回储秀宫的,毕竟主子不在,监守自盗的情况就会变多。
而且不会因为文鸳的地位变高而减少,皇上库房里也少不了被贪婪蒙蔽的硕鼠呢。
汀兰也就经常会帮着自家娘娘打探后宫的动向,看有没有人暗地里作妖,当然,最重要的是去冷宫刁难废后和甄氏。
文鸳在某日忽然想起这两人之后,便让汀兰向她禀报如今这两人日子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叫苦连天的受苦受难。
要说受苦呢,也是受着的,从前身娇肉贵的皇后与大小姐,如今每日吃个冷馒头,吃点奴才都不屑的泔水菜色度日。
那冷馒头还不是当日的,碰上隔日的那都算是运气不错了。
可文鸳一听甄嬛身边还有个流朱帮忙分担苦活累活,顿时便怒上心头。
不过如今两人也没什么争执,文鸳便只骂道:“好个甄嬛,到了冷宫里也不安分,竟然敢同废后接触,本宫若是饶了她,颜面何存?!”
景泰在旁听着也是义愤填膺:“就是就是,难道那甄氏不知道,废后之前是怎样同咱们娘娘过不去吗,还要拦着咱们娘娘不许当贵妃呢!”
文鸳听着越发生气:“汀兰,你去告诉那流朱,甄氏到了冷宫是去忏悔的,不是去享福的,都是庶人了,居然还蓄婢,简直放肆!若那流朱还要帮忙,帮一次,甄嬛就得跪一天!前头帮忙也过不去,统统都要补上!”
她又补充道:“废后也得跟着跪!”
汀兰本想劝劝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以防万一,哪天被小人告诉给皇上了,会留下刻薄的印象。
可她一见娘娘的神色,便知道不必说了,娘娘主意已定,是万万不可能转圜的了。
只得让经手的人少一些,自己去做这活计,给冷宫的侍卫赏银,让他们好好盯着。
今日文鸳一回来,也是听说书似的听了许久乌拉那拉宜修和甄嬛现下的惨状才不情不愿地开始洗漱。
她嘟嘟囔囔地说道:“本宫都还没听够呢,再晚一会儿洗漱能怎得。”
汀兰急得不行,再听下去皇上都要过来了,一进门就听到贵妃娘娘在折磨人取乐,这还了得!
文鸳还是磨磨蹭蹭的,坐在那里不愿意动弹,肚子大了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她也就更愿意坐着不动。
守门的小太监之一远远地看见皇上来了,便进去通禀,好让娘娘提前准备起来。
皇帝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汀兰崩溃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