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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军转向汉川城。(2 / 2)

他低头看了看深谷,云雾在下方翻滚,看不清底。要是摔死在这路上,可能是军帅里死法最奇特的一个了——不是在战场上马革裹尸,而是在逃亡路上失足坠崖。

他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挪。

然而就在转过一个急弯时,意外发生了。

连日雨水浸泡的泥土突然松动,秦昌脚下的山道塌陷了一大块!

“大帅!”

老猎户的惊呼声中,秦昌整个人向下滑落。他本能地想用右手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枯草。身体沿着陡坡翻滚而下,撞击着岩石、树根……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

“砰!”

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终于停了下来。

秦昌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他趴在斜坡上,大口喘气,浑身剧痛。左臂的伤口完全崩开,鲜血迅速浸透布条,滴滴答答落在泥土里。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

“大帅!大帅!”老猎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焦急万分。

秦昌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滑落了约七八丈,卡在一片灌木和岩石之间。

“我……没事……”他终于挤出声音,喉咙里一股腥甜。

老猎户从上方抛下随身带着的攀山索。

秦昌用右手艰难地抓住,在老猎户的拖拽下,一点点爬回山道。

等重新站稳时,两人都已筋疲力尽。

秦昌检查伤势,左臂伤口血肉模糊,身上多处擦伤,但幸运的是没有骨折。

老猎户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这已经是他这次出门时随身带的最后一点了。

药粉刺激伤口,疼得秦昌直抽冷气。

“不能再走了。”老猎户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得找个地方歇一夜。”

“可是贡洛城……”秦昌还想坚持。

“你现在这样,就算赶到哨卡,也帮不上忙。”老猎户的话很直白,“养好伤,才能做该做的事。”

秦昌沉默了。

他知道老猎户说得对。

他现在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伤号,想要一二天赶到贡洛城根本不可能。

可是每耽搁一刻,贡洛城就多一分危险,真相就多一分被掩埋的可能。

最终,他们在附近找到一个山洞,洞不深,但能遮风避雨。

老猎户生起火堆,秦昌靠着岩壁坐下,望着洞外渐暗的天色。

夜幕渐临,山林里响起各种声音:远处有狼嚎,近处有虫鸣。

火光照亮山洞,在岩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老伯,你有纸笔吗?”秦昌忽然问。

老猎户拨弄着火堆,笑道:“大帅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猎户出来随身带什么纸笔呀。”

秦昌苦笑:“我是急晕了头。“说着看着旁边的兽皮和木炭,然后让老猎户递给了他。

“大帅要写东西?”老猎户递过来时道。

“嗯。”秦昌接过,“老伯,我能请你帮我跑一趟送过信吗?”

“送到贡洛城吗?”

秦昌摇头道:“送到西南军南下的军队中。”

老猎户沉默片刻:“好!大帅写了,我马上送出去。”

秦昌看着老猎户,半晌后道:“谢谢。”

说着用木炭在兽皮上,一笔一画地用力写下。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良久,秦昌把写好的信递给老猎户:“请一定要给到狮威军的人。”

然后又把狮威军的服装、旗帜图案,大将名字都讲给了老猎户。

老猎户也是当过兵的人,明白秦昌所说的话,但还是听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细节出错,就会导致秦昌的心血百废,甚至牵连很大。

正在老猎户离开山洞时,王生也准备收摊了。

正在整理摊子上摆着几张狐皮、狼皮时,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停在摊前:“掌柜的,这狐皮怎么卖?”

王生立刻堆起笑脸:“客官好眼力,这是上好的雪狐皮,保暖又轻便。只要三两银子。”

“三两?太贵了。”男人摇头。

“那您给个价?”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二两半成交。

王生收钱,包好狐皮,目送顾客离开。

等摊前暂时无人时,他对两个“伙计”低声道:“收摊,回住处。”

两个伙计都是鹰扬军谍报司的好手,闻言立刻动手收拾。

不多时,三人扛着剩余的皮货,穿过热闹的街市,回到城西租住的小院。

关上院门,王生脸上的商人笑容瞬间消失。

他立即把刚刚收到的银子小心地剥开了,里面露出一张小纸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行字:“梁庄改道汉川城,西南军已进贡洛城防区。”

王生在油灯下盯着这两行字,眉头紧锁。

梁庄改道,意味着什么?

是袁弼将军的信起了作用?还是梁庄自己察觉到了异常?如果梁庄真的怀疑父亲之死的真相,那么汉川城将会成为西南局势的另一个关键点。

可是李胜的五万大军已经逼近贡洛城了。

按照这个速度,最迟后天一早,西南军就会在贡洛城下扎营。

而贡洛城的守军……能守住吗?

“掌柜的,有消息?”一个伙计轻声问。

王生将信纸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梁庄没去贡洛城,去了汉川。西南军已经进入贡洛城防区。”

伙计脸色一变:“那贡洛城……”

“王上已经调兵了。”王生打断他,“田进将军的两万兵马正在路上。”

他在屋里不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

破局的关键会不会在梁庄身上?

“我要给梁庄送封信。”王生说。

“掌柜的,这太冒险了。”伙计劝阻,“梁庄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他不信……”

“那就赌一把。”王生已经坐到桌前,摊开纸笔,“三年前我受王上之令,协助洛商护卫队打通北境往西域的商道,曾在老西关与梁庄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还请我喝了酒,说感谢我带来的北境皮毛。”

他笔走龙蛇,写了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梁将军钧鉴:当年受洛王令经老西关到西域,与将军有一面之缘,今闻将军前往汉川,欲查令尊之事。受王上令,亦在磐石暗查此事,某可助一臂之力;如有消息,两地可互通有无。阅后即焚。——故人王生。”

王生这个名字,在西南知道的人不多。

但三年前那次会面,梁庄应该还有印象。

梁庄会不会相信他?

王生不知道,但他必须赌一把。

他将密信折成极小的一块,塞进一节中空的竹管内,交给最得力的手下:“想办法送进汉川城,交给梁庄本人。记住,必须是本人。”

“明白。”

手下接过竹管,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