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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还是交给我比较顺手。(2 / 2)

“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双方连续交手,瞬间就过了十个回合。

但陈权的剑法甚是刁钻,十个回合一过,找准一个机会,剑斜刺而上!

这一次,西夏将军格挡不及,剑尖穿透胸甲,陈权一剑从他胸前急刺而入。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陈权运足内力,声传四野。

主将被阵斩,侧翼被冲垮,面对如狼似虎、养精蓄锐的鹰扬军生力骑兵,这支西夏精锐瞬间士气崩溃。

一部分试图顽抗,被迅速歼灭;大部分开始四散溃逃。

陈权看也不看溃散的西夏骑兵,长剑指向山下谷地中仍在鏖战的主战场:“全军听令!随我下山,接应龚将军!赵充!”

“末将在!”赵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带你的人,护好梁将军,跟在我军后队,逐步脱离战场!向北撤退到武朔城!”

“是!”

有了陈权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谷地中的战局立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原本围攻龚大旭部的西南天雄军,背后突然遭到猛烈冲击,阵脚大乱。

龚大旭压力骤减,立刻组织残部向陈权靠拢的方向突围。

然而,天雄军的主将显然也非庸才,迅速调整部署,试图阻挡两军汇合,并分兵牵制陈权。

而同时被陈权击杀了主将的西夏军本已经四散溃逃,但是见天雄军稳住了阵脚,督战队的主官,立即大声道:“主将战死,大家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有与天雄军一起,打败敌军,我们才有生路!”

他这话提醒了溃逃的西夏军,特别是军中的中层将领,他们的家属可还在平阳城,要是这样回去,不仅他们要受到军法处置,他们全家都要受牵连。

于是立即下令,加入天雄军,围攻鹰扬军。

战斗变得更加混乱和惨烈。

陈权看着重新围上来的西夏军,心中后悔不已,为什么刚刚没有先把西夏军解决了。

但现在来不及后悔,只得全力冲杀,终于看到了龚大旭的将旗。

只是那面旗帜已经残破不堪,旗下,龚大旭被几名亲兵搀扶着,浑身是血,至少插着二支箭矢,脸色金纸一般。

“大旭!”陈权心中一紧,催马冲过去。

“陈……陈兄……”龚大旭勉强睁开眼,看到陈权,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就好……梁庄……”

“梁将军已被赵峰护着向北撤退,暂无大碍!”陈权快速说道,“大旭,我带你杀出去!”

“不……不行了……”龚大旭摇头,气息微弱,“我……走不了了……敌军势众,你……快带剩下的人走……告诉李大人、王上……龚大旭……尽力了……”

说完,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亲兵,捡起地上一柄不知谁丢弃的断刀,摇摇晃晃地朝着涌来的敌军方向踏出一步。

“将军!”亲兵和周围军官都红了眼。

陈权心如刀绞,知道龚大旭是决心已定,要以身为饵,为他们争取撤退的时间。

受了如此重的伤,还留下,如断后就没有任何机会突围。

“柳桑!”陈权厉声喝道。

“末将在!”柳桑满脸血污的应声而出。

“我命你,立刻率你本部人员,护送龚将军突围!我来断后!”陈权语气不容置疑。

柳桑却笑了,那笑容混合着血污,显得异常狰狞:“陈将军,您是上级,按理我该听您的。但龚将军刚才也下了令,让我带人先走……可您猜怎么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突然觉得,龚将军这命令,不合我的心意。断后这种活儿,还是交给我比较顺手。”

他猛地转身,对着周围残存的、几乎人人带伤的士卒吼道:“还能喘气的!不怕死的!就跟着我柳桑,让陈将军和龚将军先走!咱们——再杀他个痛快!”

“杀!!!”

响应声虽然参差不齐,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

柳桑不再看陈权,挥刀冲向敌阵:“弟兄们!随我——杀敌!”

陈权知道,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狠狠一咬牙,对身边亲兵吼道:“扶龚将军上马!快!”

几名亲兵强行架起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龚大旭,将他扶上一匹战马,牢牢绑住。

“撤!向北撤!”陈权一剑荡开刺来的几支长枪,下令撤退。

在柳桑部和陈权部分兵的拼死掩护下,这支伤痕累累的混合部队,终于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摆脱了敌军主力的纠缠,向着北方仓皇撤退。

当陈权护着昏迷的龚大旭和梁庄残部,撤到离武朔城已经不到百里处时,已经是午后。

陈权清点人数,心中一片冰凉。

他带出来的一万铁骑,能跟着回来的,不足六千,而且人人带伤,战马损失近半。

龚大旭的两万前锋精锐,此刻跟在身边的,不到八千人,个个如同血人,许多伤员眼看着就撑不到回城了。

梁庄的一万狮威军……只剩跟在梁庄身边的不足一百人。

这一夜,在黑山谷,鹰扬军和狮威军付出的伤亡,超过二万!

而敌军,凭借埋伏和兵力优势,损失恐怕连他们的一半都不到。

这是一场完全不知胜败的战役。

即便救出了梁庄和龚大旭,也无法掩盖的惨败的事实。

次日一早,武朔城西门外,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李章早已得到消息,坐在轮椅上,在亲兵的簇拥下于城门外等待。

他看着这支迤逦而来的残兵败将,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龚大旭,看着浑身是伤、几乎站不稳却依然挺直脊梁的梁庄,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相互搀扶着的士兵……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一片死寂。

连风似乎都停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陈权向李章抱拳一礼,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一叹。

军医迅速上前,检查龚大旭的伤势,片刻后,对李章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李大人,龚将军身中二箭,失血过多……能否撑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章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梁庄在陈勇的搀扶下,走到李章面前。

他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将,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李将军……我对不起龚将军,对不起鹰扬军战死的弟兄们……我……”

李章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梁将军,不必自责。战场之上,生死胜负,本就寻常。”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令尊梁帅之事,秦帅的遭遇,我们都已知晓。真凶是全伏江,幕后主使是陈仲,这一点,已无疑问。”

梁庄重重地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

这时,旁边一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少帅!您终于回来了!”

“张虎!”梁庄看到他,立即示意他起来,急忙问,“你怎么在这里?张丘那边如何了?”

张虎快速将情况说明:秦昌已到张丘营中揭露真相;张丘派他紧急送信给梁庄,他到了汉川城后见梁庄已经突围,然后赶到黑山谷,见鹰扬军龚大旭已经前来救援,本已经松了一口气。

可是二万天雄军的出现,让他决定到武朔城求援,但在路上遇到正赶来救援龚大旭部,他把情况说了后,龚大旭派人亲自送他他们到武朔城禀报李章,而正好遇上李章为了稳妥又派出陈权的接应部队。

而他本人当时已经疲惫不堪,连马都要骑不稳了,于是陈权让人送他们到了武朔城……

梁庄听完,也明白了为什么龚大旭来援后陈权又紧随而来。

对于张虎提到的张丘意向绕道回三河城,他摇头道:“张丘回三河城绕道太远,沿途都是陈仲和西夏军的势力范围,风险太大。我当日决定前往汉川城时,已给三河城守将去信,令他们紧闭四门,严加戒备,一切非我亲笔手令或狮威军虎符调令,概不听从。三河城城防坚固,存粮充足,守军一万五千皆是老兵,只要内部不乱,坚守数月不成问题。”

李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梁将军临危不乱,安排得当。三河城确是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向王上紧急上书,奏明西南变故及黑山谷之战详情,并提请王上下令,接纳张丘将军所部进入我鹰扬军贡洛城境内休整补给。同时,三河城那边,我们也会密切关注,必要时可提供支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不过,此事最终还需王上定夺。梁将军,先进城,再着接下来的打算。”

梁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看向李章,又似乎透过李章,望向了更东方的归宁城:“李将军,我想面见洛王。”

“你会见到的。”李章肯定道,“王上定会为梁帅,秦帅,为你主持公道。但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梁庄和周围伤兵的身上,“你最需要的是治伤,是休整。待伤势稳定,王上诏令抵达,我自会安排人护送你去归宁。”

梁庄知道李章所言在理,他现在这副样子,别说去归宁,就是多走几步路都困难。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礼:“一切听从李将军安排。”

“梁将军客气了。同为大夏军人,守望相助,分内之事。”李章微微颔首,随即下令,“陈权,安排人手,妥善安置各军伤员。”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