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今日除去一个大川,明日未必不会冒出第二个。
还请斟酌。”
“先生之意是?”
“杀一儆百。”
姜枫语气转冷,“唯有手段足够强硬,方能令人敬畏臣服。
依我之见,应将这些人一并擒下,依寨中规矩,当众处决。
您需要立威,需要让那些暗怀鬼胎之人,彻底收起心思。”
“好。”
时怀婵深吸一口气,终下决心,下令将余党尽数拘押。
半个时辰后,白桥寨祭祀的祭坛周围聚满了人。
消息早已传开——大土司将公开处置叛徒,寨民们纷纷赶来。
“听说了么?大川被大土司和她那几位汉人朋友给办了……”
“当真?大土司此番竟如此雷厉风行!”
“那是自然。
外头都传,少土司便是遭了大川的毒手。
杀子之仇,谁能不报?”
祭坛之上,时怀婵与姜枫一行人现身。
她向前一步,扬声道:“诸位寨民,我,白桥寨大土司时怀婵,在此宣告。
前些时日,寨中颇有人心怀异志,经查证,皆受大川唆使操控。
今大川已伏诛,余党在此。
为保白桥寨清平安宁,我将依律于此地处决这些叛徒,以儆效尤。
望所有心存不轨者,自此收敛,否则——便同此下场。”
“行刑。”
令下,刀光齐落。
十余颗头颅滚地。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至的汉人营地众人,尽收眼底。
那几人悄然退至人群外围,压低声音交谈起来。”看这架势,大土司是要彻底清洗白桥寨,把权柄收回来了。”
“如今那位已经咽了气,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们。
得快些回去向头领报信,听他的安排。”
“走!”
他们鬼祟的行迹,早已落入姜枫眼中。
“且慢!”
姜枫的声音带着凉意响起,“外头那几位朋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那几人身形猛然顿住,眼中凶光一闪,袖口微动,已有冷硬的物件滑入掌心。
姜枫径直上前,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位,旧主刚去,就不想表示点什么?至少,也该悼念一下昔日的同盟吧?”
领头的汉子生得魁梧粗野,面色阴沉:“听不懂你的话。”
“听不懂?”
姜枫挑眉,“那慌什么?莫非是心里藏着见不得光的事?”
这边的对峙很快吸引了周遭的目光。
“那不是帮大土司除了对头的汉人吗?他要做什么?”
“被他拦下的那几个,恐怕也不干净。”
“先看看。”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粗野汉子额角渗出冷汗,厉声道:“让开!我们要走。”
“急什么?”
姜枫不紧不慢,“帮着旧主行凶,暗害了土司的继承人,不该给寨里一个交代吗?”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哗然。
“原来世子是那一位勾结外人下的手!”
“难怪有这般胆子!”
“血口喷人!”
粗野汉子暴怒,“拿证据来!”
“没有证据。”
姜枫站得笔直,语气却凛然,“可如今白桥寨正值多事之秋,杀几个有嫌疑的人,谁又会在意?除非——你们能自证清白。”
“你……”
汉子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做了他!”
他决断极快,袖中寒刃倏然亮出,身后几名同伙也同时掣出利器,锋刃齐齐指向姜枫。
“想动手?”
姜枫低笑,“容我好心提醒一句。
若你们肯当众说出世子之死的 ** ,供出旧主背后还有哪些人,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放屁!”
汉子嘶吼,“老子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这么多把刀!”
“杀!”
一声令下,数道身影猛扑而上,手中利刃划出森冷弧光,直刺姜枫要害。
“啧。”
姜枫轻叹着摇头。
“愚不可及。”
他动如鬼魅。
众人尚未看清,那柄名为“虎魄”
的长刀已然出鞘。
刀光似电,只在眨眼之间。
只见姜枫腕底一转,刀锋横掠。
锵!
数把刺来的短刃被齐齐架住。
“滚开!”
他一声低喝,磅礴劲力自刀身暴涌而出。
先是刃口崩裂的脆响。
咔嚓!
短刃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