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飒——”
恰在此时,前方的芦苇丛再度剧烈晃动。
提着虎魄刀的姜枫自其中猛然跃出,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却未有丝毫停顿,身形一转,又没入了茫茫芦苇之中。
“ ** !不是鬼,是那小子搞的鬼!”
副头领双目赤红,暴喝道,“给老子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快去!”
两名胆色稍壮的汉子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一道刀光。
一道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刀光。
下一刻,两颗头颅被抛掷在副头领脚前,景象骇人。
“副……副头领……”
仅存的三名手下魂飞魄散,“这太可怕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走吧!”
“走?还走得掉吗?”
副头领咬紧牙关。
他又何尝不想走?但姜枫神出鬼没,无人知晓他下一秒会从何处现身,也无法预料那致命的刀锋何时会再度悄然袭来。
“等等!”
副头领脑中灵光一闪,陡然露出喜色,“方才那小子是冲进了前面那片芦苇,进去后就没了动静,说明他必定藏在附近,并未远遁!”
“我们不必进去,”
他眼中闪过狠厉,“直接用火铳,把他轰成筛子!”
“是!”
三名手下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砰!砰!砰!”
扳机扣动,铳声骤响。
“啊——!”
芦苇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
“打中了!”
副头领大喜过望,“妈的,我看你这回死不死!你们几个,过去看看!没断气就再补几铳!”
“是!”
三人呈一线,小心翼翼地挪步向前,用火铳的枪管拨开枯黄的芦苇。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同伴。
此人早已气绝,双目圆睁,凝固着无边的惊恐。
三人悚然一惊,刚想回头禀报——
异变突生!
侧旁的芦苇猛地被一只手掌分开,一道迅如疾电的身影倏然窜出!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把刀。
一把刀柄铸有虎头、刃泛血色的宝刀。
持刀者手腕一振,血色弧光在那三人惊骇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随即,他们喉间浮现一道细若丝线的红痕,气息已绝。
而那持刀之人与血色虎魄,却已消失无踪。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远处的副头领并未察觉这番诡谲动静,见三名手下久久没有回应,不由焦躁起来。
他迈步上前,不耐地骂道:“你们 ** 聋了?叫你们查看情况,都杵在这儿不动,撞邪了吗?”
啪、啪……他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颗头颅竟应声滚落,无头的躯体重重倒向他怀中。
“啊——!”
副头领惊骇狂叫,奋力推开 ** ,胡乱抹去溅在脸上的温热血沫。
他喉结滚动,强压恐惧,试探着拍了拍另一人的肩头:“强子……?”
(话未出口,那颗头颅便已滚落,身躯沉闷地栽进泥地里。
副头领终于觉出异样。
他伸手去拍第三个人的肩。
果然,与前两人毫无二致。
副头领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魂魄都要散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喃喃自语,“方才明明击中了!半点声响都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当真是鬼?这念头如冰锥般刺入他心里,激得他浑身一颤。
“胡想什么!世上哪来的鬼!”
他狠咬后槽牙,猛地抽出配枪。
砰!砰!砰!三发 ** 射向昏沉的天幕,与其说是壮胆,不如说是绝望的嘶喊。
枪声过后,他握枪的手抖得厉害,双腿也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心底那根弦已然崩断。
若非残存的本能还在挣扎,他几乎想把枪口对准自己。
这等待的滋味太磨人了。
眼睁睁看着同伴接连倒下,却不知何时轮到自己。
“小子!”
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在空旷的芦苇荡里显得格外凄厉,“别他妈躲了!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有种出来,跟老子面对面较量!”
“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沙沙——沙沙——”
芦苇丛深处,又传来了枝叶摩擦的急促响动。
“哈哈!找着你了!”
副头领精神一振,对准那晃动的阴影便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一切重归死寂。
“沙沙沙——”
可另一处方向,扰动的声响再度传来。
“混账东西!”
副头领牙龈几乎咬出血来,“老子不信你真是什么鬼祟!管你耍什么花样,今天统统送你上路!”
又是两枪。
依旧落空。
弹匣将尽,他不敢再随意浪费,只得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寸晃动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