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视线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看到你了!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砰!
枪口火光一闪,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直扑那道身影而去。
然而,那人并未闪避。
只见他倏然回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非但不退,反而迎着 ** 疾冲而来——他们之间,仅隔着那一枚致命的铜壳。
“自寻死路!”
副头领眼中爆出狂喜,这一击必中无疑。
可他注定要失望。
疾奔中的身影只是轻轻偏头, ** 便擦着耳际掠过,没入后方无尽的芦苇之中。
此刻,两人相距已不足二十米。
十米!
副头领慌了神,手忙脚乱想要再上一发 ** 。
但这个距离,这个瞬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至眼前。
一只手掌铁钳般攥住了枪身。
“咔吧!”
手腕一拧,精钢所铸的枪管竟如软泥般扭曲变形。
副头领瞪圆了双眼,活像白日见鬼:“你……你到底是……”
他带来的几十号人马,才不过片刻工夫,竟已无声无息地葬送在此地。
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泛起。
而现在,轮到他了。
姜枫不慌不忙,将那柄泛着幽光的虎魄刀轻轻架上对方肩头,刃口贴着脖颈的皮肤。
“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他低声冷笑,气息冰寒,“就敢来取我性命?谁给你的胆量?”
“我……我再也不敢了!饶我这一次,就一次!”
副头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我带的人都死绝了,我一个人能对你有什么威胁?放我走……”
“不行。”
姜枫答得干脆利落。
“既然是一起来的,”
他手腕微转,刀锋映出对方绝望的脸,“自然该一道走。”
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细微声响。
副头领喉咙处绽开一道红线,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枫若无其事地收刀回鞘,转身离去,仿佛只是随手掸去衣上尘埃。
夜风送来他几不可闻的低语:
“整整齐齐的,不好么。”
不多时,姜枫回到罗老歪等人歇脚处。
时怀婵立刻迎上前,满脸焦灼:“姜爷,您没事吧?那些人……走了么?”
“没走。”
姜枫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凉。
“怎么?”
“他们得永远留在这片芦苇荡里了。”
时怀婵一愣:“这话是……?”
旁边的罗老歪咧嘴接腔:“这还不明白?就凭姜爷的身手,那帮杂碎够看吗?估摸着这会儿,早都凉透喽。”
“全……全死了?”
时怀婵惊得檀口微张,足足能塞进一枚鸡蛋。
时怀婵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她见识过姜枫的身手不凡,却未曾料到他能以一人之力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数十个敌人,自己竟毫发无伤。”姜爷,您这身本领……真是神了。”
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敬佩。
姜枫抬眼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时候不早,该送世子上路了。”
他平静地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棺椁。
“可抬棺的人都……”
时怀婵欲言又止。
“棺椁不算重。”
姜枫的视线落在罗老歪身上,“老罗的身板,扛起来应当不难。”
罗老歪顿时苦了脸:“姜爷,您让我……让我给死人扛棺材?”
“怎么,不愿意?”
姜枫微微眯起眼,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哪敢,哪敢!”
罗老歪赶忙缩了缩脖子,认命地走过去,将那具小巧的棺椁背到身上。
一行人重新启程,朝着圣树的方向行进。
罗老歪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嘀咕:“大土司,您可真是好福气。
知道我老罗什么人吗?手底下管着几万弟兄的大帅!今儿个给您儿子扛棺,您可得记着托梦告诉他,到了下头,得多照应照应我,保佑我老罗财源广进啊!”
“胡说什么。”
姜枫语气平淡地打断他,“跟着我,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我不是那意思,姜爷……”
罗老歪正想辩解,目光却被前方吸引住了。
暮色之中,一棵无比粗壮的巨树轮廓逐渐清晰。”哎!咱们是不是到了?那就是……你们寨子的圣树?”
“就是那里。”
时怀婵点头确认,“只需将世子的棺椁安置进树洞便算完成。
姜爷,您若另有打算,可自行行事。”
“抓紧过去。”
姜枫心底升起一丝难得的急切。
那圣树所结的果实究竟能带来怎样的提升,他很是期待。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巨树之下。
姜枫驻足仰头,眼中悄然掠过一抹淡金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