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在棺盖上叩了三下,传出沉厚的闷响。”这位族长倒真讲究排场——三重椁,两层棺,这般规制,都快赶上古时的亲王了。”
“姜爷,咱……咱要不要打开瞧瞧?这家伙如此自负,棺里说不定藏着重宝。”
“怎么开?”
姜枫冷冷瞥他一眼,“你看仔细,这是哨子棺。”
“铁水封死棺身,只留一个小口供后人探取——设计得够刁钻。”
“这么玄乎?”
罗老歪盯着棺盖上那个黑洞洞的窟窿,“他们折腾这么多,图什么?”
“防尸变。”
姜枫语气肃然,“我猜这棺材的制法,也是那位布局风水之人的手笔。”
他设下困龙之局,却又被人所破,周围堆砌的金银财宝亦是暗藏祸心,这是要以铁水浇棺,将沙民族长彻底封死在此,教他魂魄永世不得解脱。
“咱们难道就干看着不成?”
“自然不能。”
姜枫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老罗,取个火折子来。”
“给。”
罗老歪忙递上一个:“姜爷,您这是要……”
姜枫道:“这哨子棺只在棺盖上留有一孔,直通棺内。
棺椁只能从内部开启,里头情形却不明朗。
用火折子照一照,若真有尸变之物,必会惊动。
这法子,叫做‘凿壁偷光’。”
“妙啊!”
罗老歪竖起拇指,“姜爷,高明!”
“少贫。”
姜枫瞥他一眼,将火折子小心探入孔中。
一点微光摇曳,照亮了棺内景象: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遗骸,散落着若干陪葬器物。
“看来并无异样。”
姜枫收起火折,正要伸手进去——
“喵!”
那猫叫声竟再度响起。
罗老歪烦躁道:“这瘟猫,死了也不安生!”
他转身欲寻声音来处,却陡然僵在原地。
前方,四只黑猫脊背高耸,浑身毛发根根倒竖,龇出尖牙,喉间发出低吼。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竟幽幽泛着绿光,如同暗夜里择人而噬的鬼火。
“姜、姜爷……”
罗老歪扯了扯姜枫的袖子,声音发颤,“这地方邪乎得紧……猫死而复生便罢了,您看那眼睛!怕是饿狠了,要把咱俩当吃食啊!”
“是尸猫。”
姜枫冷眼盯着那四道黑影,“确是将你我视作猎物了。”
“奶奶的,老子倒要瞧瞧这几只死猫有多大能耐!”
罗老歪端起枪便是一阵扫射。
弹雨纷飞,那四只猫却矫捷得诡异,左右腾挪,竟全数避开。
“喵呜——!”
为首的壮硕黑猫猛然跃起,直扑罗老歪面门,利爪如钩,掏向他的眼珠!
“ ** !这猫成精了!”
罗老歪慌忙闪躲,到底慢了一步,脸上赫然留下三道爪痕。
血珠渗出的刹那,竟已转为墨黑。
那猫轻盈落地,竟低头舔舐起爪上沾的血迹。
如此诡谲一幕,令在场三人脊背发凉。
罗老歪摸到脸上湿黏,抬手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血、血是黑的!”
“猫爪带尸毒。”
姜枫厉声道,“切勿再让它们近身。”
“尸毒?!姜爷您可得救我!我记得丫头当初中了尸毒,是靠鹿活草和您的血才捡回命来,我、我怎么办啊?”
“慌什么。”
姜枫瞪他一眼,“你早先吞服过阴阳石,那本是可遇不可求的辟邪之物,在此地正是克毒护身的宝贝,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
罗老歪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可这四只瘟畜生蹿得比鬼还快, ** 都沾不着,咋办?”
“我来试试。”
姜枫反手将虎魄刀归鞘,忽的俯身趴伏于地,喉中竟滚出一串沉浑低吼,仿若猛虎啸谷。
“吼——!”
那四只猫闻声脊背弓得更高,周身毛发如 ** 般竖起,显然惊惧至极。
姜枫再逼一步,喉间吼声愈烈。
四只猫如同撞见天敌,竟瑟瑟后退起来。
那几个东西连枪都不惧,此刻却向后缩去,看得罗老歪怔在原地。
他不敢出声,生怕扰了姜枫。
“喵——”
个头最大的那只猫骤然厉啸,作势欲扑。
可它的爪子还未落地,姜枫又向前逼近一步,喉中滚出低沉虎吼。
此时的姜枫仿佛真化身山君,周身散开一股压迫,那四只猫终于支撑不住,转身便逃。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