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浑身僵住,厉声喝道:“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胆便现身!”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正是姜枫。
他嘴角噙着一丝讥诮:“来取你性命的人。”
“是你!”
成哥双目圆睁,仿佛撞见了炼狱中爬出的恶鬼。
“为何不能是我?”
姜枫语调森寒,“你本是依附白桥寨苟活之辈,却为私欲勾结外敌,意图倾覆根本。
今日,也该到你偿还之时了。”
“不……你不能杀我!”
成哥嗓音发颤,“此处是黑乔寨的地界,我如今是他们的座上宾。
你若放过我,我必设法带你安然离开……如何?”
虽未亲眼见过姜枫出手,但他早从手下口中听闻此人身手莫测,绝非自己能敌。
若真动起手来,自己绝无生机。
“呵。”
姜枫轻笑一声,目光如刃,“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便踏入此地?不妨告诉你,你所依仗的黑乔寨,顷刻之间便将倾覆。
而你——只会沦为一条丧家之犬。”
“绝无可能!”
成哥咬紧牙关,“寨中若有异动,我怎会毫无察觉?若要踏平黑乔寨,少说也需上千人马!”
“不信?”
姜枫眉梢微挑,“那便睁眼看着吧。”
此时,屋外。
佛爷已率人肃清了寨中大半守卫,正立于黑乔寨首领黑山的居所之前。
“便是此处了。”
佛爷冷冷一笑,猛然抬脚踹开房门。
巨响惊醒了榻上的黑山。
他怒不可遏地冲出内室:“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扰老子清梦?!”
迎接他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持枪的佛爷似笑非笑:“现在,还觉得是打扰么?”
“你们……是白桥寨的人?”
黑山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你们如何潜入这么多人却不露声响?就凭这点人手,也敢闯我黑乔寨?”
“若再加上我们呢?”
二月红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即率众涌入,将房间围得密不透风。
“你们……何时动的?”
黑山面色铁青。
“就在方才。”
佛爷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趁你们庆功宴饮、醉意酣畅之时,我便带人来了。
你那些手下——倒与你一样不堪,醉倒如泥,收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认命吧。”
“胡说!”
黑山嘶声咆哮,“我寨中上下逾千人,岂会无声无息便被你们全数解决?!”
“若不信,”
佛爷嘴角勾起,“大可唤他们前来。”
黑山咬牙暴喝:“黑乔寨的儿郎!敌人都杀到家里来了,还 ** 躲着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寨门外忽地亮起数道刺目的手电光,罗老歪的嗤笑刺破夜空:“黑山,别再嚎了!你们那点算计,早被姜爷看得清清楚楚。
今日黑乔寨必灭——这便是你们越界的代价。”
全死了?竟然全死了?
黑山浑身一软,踉跄瘫坐于地。
堂堂数千之众的黑乔寨,竟在自己的巢穴中被一锅端尽?这般荒唐之事,说出去谁人肯信!
佛爷一把将他提起,漠然道:“这副模样,还是留到姜爷面前再摆吧。”
佛爷领着一行人径直来到姜枫所在的屋内。
成哥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盼着姜枫只是虚张声势,可一瞧见黑石那副模样,整张脸霎时失了血色。
姜枫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现在,信了么?”
“能……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说呢?”
姜枫话音里透出寒意,“你与黑乔寨串通,在死人沟设伏偷袭我。
且不说此事对我有无损伤——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既动了杀我的念头,你便已是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姜枫手中虎魄刀出鞘如电,成哥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
如此干脆利落,惊得一旁的黑石魂魄俱散。
“饶、饶了我……我发誓从此再不敢与白桥寨为敌!”
“行啊。”
姜枫淡淡道。
“当真?”
黑石眼中陡然亮起希冀。
“自然当真。
只不过,你得把黑乔寨那件圣物交出来。”
据他所知,那圣物能解百毒,眼下或许用不上,往后却难说。
“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行!那东西实在是……”
“你是在同我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