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姜爷也这么说了,便依您的意思办吧。”
饭毕,贝勒爷调拨了一队人手,远远尾随在姜枫一行人的马车之后,既不离得太近惹眼,也不至于跟丢。
约莫三个时辰后,车马已行至张家古宅所在的村落外。
几乎同时,扶桑商会那伙人也悄然抵达。
暗处,几人聚首低语。
一人压着嗓子道:“眼下如何是好?裘先生严令必须拿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可他们眼看就要进那张家的老宅了。
听闻那宅子外头有一道‘生死线’,非张姓族人踏入,十死无生……”
“胡扯!”
另一人嗤之以鼻,“哪有那么玄乎。
自打张启山那支人马迁往沙城,这老宅早就荒废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什么生死线,吓唬人的罢了。”
“不可轻敌。”
为首的和田沉声道,“据我所知,张家那道线犹如天堑,即便无人看守,闯入者亦难逃死劫。
为今之计,只有抢先下手。
前面有个急弯,道窄难行,他们的马车势必放缓。
待那时,我们一拥而上,直接夺物。”
“是!”
众人低声应命。
这伙人小心翼翼地尾随着,眼见姜枫的马车驶入弯道,和田眼中厉色一闪,低喝:“动手!”
霎时间,数十道身影从两侧掠出,如鹰隼扑食,顷刻间堵死了前后的去路。
“哟呵!”
驾车的罗老歪勒住缰绳,冷眼扫过四周,“憋不住了?终于要撕破脸了?”
和田缓步上前,皮笑肉不笑道:“几位,我们不过是想取回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行个方便,彼此都省事。”
“若是不给呢?”
罗老歪反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那就只好得罪了。”
和田笑容转冷,“我知道,车上坐的几位都是硬手,单打独斗,我这儿没人是对手。
可我们今日……本就没打算讲什么江湖规矩。”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四周众人齐刷刷举起枪口,数十支枪冷冷对准马车,只待一声令下。
“ ** ……”
罗老歪咬牙,扭头向车厢内低问,“几位爷,眼下这阵仗,东西不交,怕是难善了啊。”
“告诉他们,”
姜枫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平静无波,“现在退走,还能留条活路。
再进一步,后悔便晚了。”
“得嘞!”
罗老歪转身,冲着和田咧了咧嘴,“听见没?我们姜爷发话了,叫你们滚蛋。
再不识相,今日恐怕得横着出去。”
“笑话。”
和田面色一寒,“看来你们还没看清形势。
被围住的是你们,既然敬酒不吃——”
他话音未落,骤变突生。
密集的枪声猛然炸响,却并非来自他的手下——弹雨自众人身后倾泻而来。
和田这一局自以为胜券在握,全然未防另有黄雀在后。
仅仅一瞬,他身侧的人手已倒下一半。
怒意如沸水般在和田胸中翻滚,他低吼道:“怎么回事?”
身旁的人压低声音,急促回应:“像是半路杀出了另一批人。
和田君,眼下恐怕得先撤。
再拖下去,莫说东西拿不到,性命都难保。”
“混账!”
和田额角青筋暴起:“我来之前,已在裘先生面前立誓,必会将那物带回。
若此刻空手而归,如何向裘先生交代——”
话音未落,头顶猛然坠下一截断木。
和田疾步侧闪,木桩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该死……”
他狠狠啐了一口,转向马车方向喝道:“今日算你们走运。
但这事,绝不算完!”
“不算完?”
一声轻笑自车中传来。
姜枫推门而下,眼神冷如寒霜:“和田,看不清形势的,似乎是你。
瞧瞧你身边还剩几人?这般口气,不觉得可笑么?”
“姜枫!”
和田厉声后退,“你别过来!我不信你快得过 ** !”
“那便试试。”
姜枫唇角一勾,身影已如箭离弦。
“ ** !给我往死里打!”
和田嘶声下令,三名手下同时扣动扳机。
枪火迸射,却无一击中。
只见姜枫如鬼魅般掠至两人身前,拳风呼啸,两声闷响,那二人已瘫软在地。
下一刻,姜枫悠然踱至和田面前,摊开掌心——十数枚弹头静静躺在其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和田双目圆睁,浑身僵冷。
徒手接下 ** ** ?这岂是血肉之躯所能为!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冷汗涔涔中,和田强撑镇定开口:“姜先生……眼下另有势力搅局,你我皆陷危局。
不如联手先除外敌,事后两清,各走各路。
没有我相助,你们只怕也难以脱身。”
“哦?”
姜枫轻笑,“你对我,似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