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勋的军阶虽不比章启山更高,二人却互不统属。
此刻他登门便要在章启山面前动张副官,分明是刻意 ** ,意图压人一头。
“陆建勋。”
佛爷声冷如冰:“这里是我的地方。
我的人如何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啧啧!”
陆建勋不以为意地摇头:“启山兄,你待人太过宽厚。
对属下这般纵容,只怕日后对敌之时,也会心软误事。”
“另外,我听说你此次离开沙城,全因身旁这几个土夫子 ** 蛊惑。”
“不过你且安心,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助你稳住沙城。
那些惯会妖言惑众的土夫子,我自会替你料理干净。”
“比如——这几位。”
枪口倏然调转,对准了姜枫一行人。
罗老歪登时暴怒,端起冲锋枪直指陆建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老子?信不信我湘阴县几万兄弟踏平你这破衙门!”
“原来还是个 ** 头子。”
陆建勋冷笑:“那我更留不得你在启山兄身边了。
待我毙了你,再将你那几万乌合之众收编整肃,也算送给启山兄一份见面礼。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敢——”
砰!
陆建勋竟抢先 ** , ** 击飞罗老歪手中的冲锋枪,同时枪口已抵上罗老歪前额。
他面色森寒:“我有何不敢?我乃堂堂国民** ** ,你们这群山野匪类,还真以为能翻起风浪?”
“你可以试试。”
姜枫双眼微眯,目光如刀锋般割向陆建勋:“我保证在你扣动扳机之前,你的脑袋就会落地。”
“威胁我?你找错人了。
我不信你的人,能快过我的 ** 。”
陆建勋嗤笑一声,指节发力便要扣下扳机。
然而姜枫动作更快。
他身影一晃已擒住陆建勋持枪的手腕,指尖劲力一吐——
咔嚓!
腕骨应声而折, ** 坠地。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枪比我快么?”
姜枫平缓的嗓音在陆建勋耳边响起,却如噩梦萦绕,令他冷汗浸透后背。
“放开!你这是袭击高级 ** ,绝不会有好下场!”
“袭击高级 ** ?”
姜枫淡淡反问,“谁看见了?”
众人皆默然摇头。
这一来,陆建勋的脸色顿时涨得如同猪肝一般,他咬着牙道:“莫以为有张启山在背后撑腰,你便能高枕无忧。
我若少了一根汗毛,上峰立刻便会派人彻查,到时候——就算是张启山也护不住你!”
“啧啧,”
姜枫轻轻咂了咂嘴,目光转向罗老歪,“方才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回去。”
“懂。”
罗老歪从来不是怕事之人。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冲锋枪,二话不说,抡起枪托便狠狠砸在陆建勋脊背上。
“砰”
的一声闷响,陆建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 **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罗老歪啐了一口,“动我的地盘,还想吞我的人?今儿就让你瞧瞧,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又是一枪托猛击而下,陆建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抬眼却对上老罗手中那支冲锋枪乌沉沉的枪口。
“动一下试试。”
罗老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建勋浑身一僵,慢慢举起双手,脸上终于露出惧色:“别、别乱来……”
他行走多年,跋扈惯了,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狠角色。
眼前这几个摸金倒斗的,手段竟这般毒辣。
那枪口离眉心不过咫尺,陆建勋毫不怀疑,对方真会扣下扳机。
若死在这荒僻之处,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罗老歪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颊,嗤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方才那股横劲儿呢?不是要杀我的人、收编我的弟兄么?”
他顿了顿,咧开嘴:“这样吧,老子也不是不讲理。
不如你把你的手下都交给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你——”
陆建勋脸色愈发难看,仿佛生吞了苍蝇。
若真让一个土夫子收编了自己的队伍,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他死死咬牙,扭头望向张启山:“启山兄,方才都是误会!叫你这两位兄弟停手罢!我若真死在这儿,上峰那边你也不好交代……今日算我认栽,改日定当登门赔罪,如何?”
“这事我做不了主。”
张启山面色平淡,无波无澜,“你的命,如今不在我手里。”
他心中明镜似的。
能坐到今日这位子,许多事早已看得透彻。
今日若不让陆建勋彻底胆寒,来日必遭十倍反噬。
“好,好,好!”
陆建勋连道三声,眼神阴冷下来,“看来你们今日是铁了心要同流合污了!”
他强撑起气势,一字一顿道:“要人,没有!你们若敢杀我,我的副官即刻便会上报。
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识相的就——”
话未说完,罗老歪的枪托已再度砸落,狠狠磕在他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