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目光一凝——那处骨骼的响声异常脆薄。
是了,那里曾是蛊虫栖身的巢穴,即便尸变重塑,仍是甲胄最薄弱的缝隙。
尸王尚未站稳,姜枫已贴身而上。
拳锋如雨,每一击皆精准轰在同一位置。
砰!砰!砰!
骨骼崩裂的脆响一次比一次清晰。
尸王踉跄后退,姜枫步步紧逼,拳势毫不停歇。
十步之后,最后一拳轰出,尸王腹部竟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咆哮声陡然凄厉。
尸王挥拳反击,姜枫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这一次,碎裂声如 ** 般自尸王臂骨炸开,一路蔓延至肩胛。
整条手臂软软垂落,再抬不起分毫。
姜枫缓缓吐息,指节上沾满暗稠的尸血。
“找到窍门了。”
他低语,目光锁死那具仍在挣扎的猩红躯壳。
再坚硬的顽石,一旦裂开细缝,便注定走向崩毁。
眼前的血尸王也是如此。
它腹部的骨骼彻底碎裂,牵连全身的坚固结构随之瓦解,如今不过是比寻常僵尸稍难对付些的怪物罢了。
在姜枫看来,已不值一提。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姜枫的拳头如铁锤般落在血尸王躯干各处。
每一击都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加速着这怪物的溃败。
很快,它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如融化的泥塑般软倒,重重跪在了地上。
另一边,罗老歪几人的处境却越发凶险。
围上来的那些僵尸虽不及血尸王坚硬,却也刀枪难入,让他们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一声嘶哑的低吼,一只僵尸猛然抓住空隙,朝罗老歪直扑过去,布满污垢的利齿对准了他的脖颈——
破空之声骤响!
一柄血色长刀自旁侧凌厉飞来,精准地格挡住了僵尸的噬咬。
姜枫的身影随之而至,他单手握住刀柄,腕上发力一振。
刀身嗡鸣,那僵尸竟被一股无形劲气震得倒飞出去,摔落在地时,骸骨尽碎,散作一堆。
“这些东西没有蛊虫寄生,”
姜枫扫了一眼,“只是被残存神经驱动的普通尸变体。”
“普通?”
罗老歪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姜爷,这玩意儿连 ** 都打 ** 啊!”
他话音刚落,姜枫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尸群。
刀光流转,寒芒连闪。
每一次挥斩,必有一只僵尸 ** 脆利落地劈成两截。
攻势迅猛如电,不过片刻,十余只僵尸已尽数倒地,再无动静。
罗老歪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乖乖……”
他喃喃道,脸上有些发烫。
自己一群人拼死拼活半天,竟抵不过姜枫这随手几刀。
旁边的吴老狗也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拍了拍罗老歪的肩膀,声音发干:“兄弟,这位姜爷……简直是人形凶器啊。
就这么几下,把咱们折腾半天的东西全收拾了?”
罗老歪只能扯着嘴角干笑两声,接不上话。
姜枫却像只是随手拂去灰尘,收刀回鞘,走了过来。”都发呆?”
他语气平淡,“不想出去了?”
“想!当然想!”
罗老歪猛地回神,挠着头讪笑,“可姜爷,出口在哪儿啊?”
“既然红衣女子的棺椁是死门,”
姜枫转向那具金色棺椁,“生门应当在此。
过去看看。”
几人小心地靠近血尸王与黄金棺。
那怪物仅剩的头颅尚存,此刻正疯狂扭动,发出嗬嗬的嘶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姜枫,恨不能将其撕碎。
“呸!”
罗老歪心头火起,一脚踹在那头颅上,“还横?要是刚才那副鬼样子,老子或许还憷你三分,现在就剩个脑袋了,嚣张个屁!”
头颅被踢得撞上棺椁,又骨碌碌滚回来,险些咬中罗老歪的脚踝,吓得他慌忙跳开。
这一脚却也踢散了血尸王瘫在地上的残躯。
一截腐朽的布料下,露出个泛黄的信封。
姜枫眼神敏锐,俯身拾起,拆开浏览。
“姜爷,那是啥?”
吴老狗凑近,满脸困惑,“这怪物身子里怎么还藏着信?”
“或许正因如此,那些人才用共生蛊强行保存这具躯体。”
姜枫快速扫过信纸内容。
信是一个叫汪藏海的人所留,大意是说,数千年前,周穆王为求长生,曾请方士铸成两具玉蛹。
一具置入自己体内,另一具则放入一名童男体内。
按计划,历经漫长岁月后,周穆王将会苏醒重生。
然而最终计划失败。
活下来的并非周穆王,而是那个孩子——
一个名叫张起灵的人。
张起灵独自背负着守护长生之秘的使命,然而这沉重的职责终究未能永远隐匿。
一个名为汪藏海的人窥破了端倪,他野心昭彰,誓要从张家手中彻底夺走那古老的秘密。
“看来,这便是九门最大的敌手了。”
有人望着那具血尸王的身躯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