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源界环主 > 第1230章 纪元蚀主无归相

第1230章 纪元蚀主无归相(1 / 2)

当梼杌无相魔兽的真身被彻底抹除的那一刻,幽影虚都上空的某一条无形脉络,断了。

太初混沌·元蚀的目光,第一次从那片纪元级对轰的时序废墟中偏移了一瞬。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其冷淡的确认——他感知到了那头梼杌的彻底寂灭,也意识到自己布置在虚都核心的“清场构件”已经失效。

这一瞬间,平衡被打碎。逻辑遗留体主开始失控进化。

原本还在执行既定指令的遗留体,像是被强行拔掉了“收束逻辑”,它们的形态开始畸变、叠合、互相吞噬。城中防线在短短数息内崩溃,修者的阵线被撕裂成碎片,哀嚎、爆裂、灵光湮灭在同一时间发生,整座幽影虚都彻底沦为尸山血海。

秦宇目光一沉,抬头看向远方那片被绝思级力量反复撕裂的天空。

“走,”他沉声道,“寒嫣,我们快去支援四位老祖。”

靳寒嫣却在这一刻抬手,拦住了他。

她的目光没有看战场,而是直接落在秦宇身上,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

“你别去。主魂主帅是绝思境,你现在过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她转头望向城中正在崩溃的防线,“你去帮助城中修者,我去协助各大老祖。”

话落,她已不再停留。

虚空在她脚下展开,一道极其干净利落的遁光划破残败的天穹,靳寒嫣的身影迅速拉长,朝着那片绝思级战场疾驰而去。

秦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时序扭曲的光影之中,低声道了一句。

“好,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下一瞬,他猛然转身,朝着另一侧战场飞去——那里,棠漪正在率领残存修者死守最后一片尚未完全坍塌的城区。

而与此同时。绝思级主战场。

靳寒嫣的身影自破碎的天穹中现身,她尚未真正踏入战圈,便已感受到那股近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时间在这里像是被反复揉碎又强行拼合,天地逻辑早已不再完整。

她一眼就看见了结果。

寂无神殿老祖丰沐珩,浑身血迹斑驳,气息紊乱,周身的寂灭领域早已破碎不堪;混沌一宫老祖云秋生半跪在虚空中,混沌之力不断外泄,连身形都难以稳定;殒曦神殿老祖曦薇毓面色苍白,殒光黯淡,胸口的伤势仍在向外蔓延。

三位老祖,全部重创。

唯有战场最中心。

天衍无极殿老祖秦知恩,独自一人站在那片被裁定的“现在”之中,双目死死锁定太初混沌·元蚀。他的气息依旧稳固,却明显已经逼近极限,每一次出手,都是在以自身存在去强行支撑那条正在崩塌的主序时间。

天地在他们之间反复震荡,像是随时会被撕成空白。

就在靳寒嫣即将继续前行的一瞬间。

一道虚弱却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寒嫣——!”

丰沐珩强行抬头,看见她的那一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惧。

“你别靠近……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几乎是在用残存的命魂强行发声。

“这里……不是你能承受的地方——!”

这一刻,靳寒嫣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绝思级战场的真正重量,在她面前,彻底展开。

靳寒嫣没有听劝。在丰沐珩那声近乎撕裂命魂的阻止响起的瞬间,她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不是冲入战场,而是踏入绝思境主魂主帅所占据的因果核心。

刹那之间,整个天地的“重量”同时压在她身上。那不是威压,而是绝思境存在对低一层生命的存在性否决。时间在她脚下失去连续性,空间像被反复折叠的纸页,因果则在她周身疯狂试图重排她“应该存在于何处”。

这是秦知恩一个人苦苦支撑的地狱。也是绝思境真正的战场。

秦知恩的身影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不是失误,而是代价终于追上了他。那条被他强行钉死的主序时间出现了极其细小的一道裂纹,裂纹尚未扩散,却已经足够让太初混沌·元蚀捕捉到。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太初混沌·元蚀抬起手。

没有前摇,没有宣告,甚至连能量聚集的过程都不存在。战场的最深层逻辑被直接翻页,一行已经写好的“结果”,先一步降临。

逆因之诛世界先看见了终结。

在所有存在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靳寒嫣的“终结之态”已经被投射在虚空中——白衣破碎、命魂崩塌、存在被彻底抹去的景象,如同一张已经盖章的判决书,悬挂在天地之间。

然后,因果开始回溯。

防御从未成立,抵抗从未发生,轮回只是虚构的缓冲,重生不过是被允许的假象。所有可能让她“逃过这一击”的因,被逐一追溯、否定、抹除。

真言在战场中显现,如同冷酷的宇宙注脚——

“汝之抗拒,恰是汝之寂灭的初因。”

丰沐珩的瞳孔骤然放大。曦薇毓的殒曦之光几乎彻底熄灭。

云秋生死死咬牙,却连出声都做不到。

这一击,本该是必杀。就在“终结”即将落为既定事实的那一刻——

靳寒嫣抬手。她的动作极轻,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一口古朴的青铜小匣,出现在她掌心。

“无名之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没有光,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件事发生了——时间线,被强行拉回。

不是回溯到某一刻,而是被直接拽回到「天地未判」的状态。那一刹那,战场的颜色全部褪去,万物失去定义,空间不再是空间,时间不再是时间,因果不再具备“先后”的资格。

一团无法描述的“寂无”,从匣中溢出。

那不是黑暗,也不是虚无,而是在一切概念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未分之态。它缓缓扩散,却没有吞噬任何东西,因为在这一刻——还没有“被吞噬之物”。

《逆因之诛》的“果”,开始崩解。

那张早已写好的终结判决,在“天地尚未决定什么是终结”的状态下,失去了成立前提。因果回溯的链条一节节断裂,像是被拉回了尚未铸造的熔炉。

靳寒嫣站在那团寂无之中。

白衣。赤足。面无表情。她的存在本身,仿佛比天地更早。

她伸出食指,动作缓慢而精准,轻轻点向太初混沌·元蚀。

“无名。”没有神通名,没有力量宣告。只是一个动作。

天地在这一点之下骤然塌陷,却不是毁灭,而是回归未判。太初混沌·元蚀的身形第一次被迫后退,他脚下的纪元对轰面出现剧烈波动,腐烂的时序与倒逆的因果同时失效。

他稳住身形。没有受伤。但也没有再前进一步。

那是绝思境之间,真正意义上的“被挡下”。

寂无缓缓收敛,无名之匣合拢,天地重新获得定义。靳寒嫣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