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率先踏前一步,他并未以“抵抗”的方式去对抗绝思场,而是让混沌境本相彻底外放——未分之态在他周身展开,思与无思、有与无有在此交融,绝思场试图冻结“思辨”,
却在混沌之中找不到可冻结的对象,因为这里本就不存在稳定的“思”。斩念刃落入混沌边界的瞬间,直接被拉入非对立的模糊态中,既未命中,也无法失效,只能在无意义中自行消散。
靳寒嫣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无名之匣在她掌中再度开启,未判·阴阳逆转强行介入绝思场的内部结构,她并非试图恢复思辨,而是直接逆转“冻结”的定义——
被冻结的不再是他们,而是灭因自身扩散出的裁定逻辑。刹那之间,部分斩念刃反向回卷,在灭因体表炸开一道道暗沉的裂痕,城灭因果随之震荡。
而就在灭因准备强行引爆终极杀招“心寂归无”的前兆显现之时,棠漪终于动了。她的身影在绝思场中毫无阻滞地前行,仿佛这片冻结心识的领域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她抬起头,
元墟烬龙的威压在这一刻彻底展开,目光越过所有表象,直接锁定灭因体内那枚正在跳动的因果核心——不是念、不是意,而是它存在的“前因本身”。
这一瞬间,灭因第一次产生了无法理解的波动。
它的绝对思空,正在被一种更古老、更原初的力量所注视。
棠漪在那一瞬间彻底褪去了“随行者”的姿态,她的气息不再收敛,元墟烬龙的本源于虚空中无声展开,没有龙吟、没有光焰,只有一种仿佛“纪元回溯”的沉重压迫感骤然降临,她一步踏出,脚下空间如被无形巨力碾碎,
下一瞬,她已站在灭因因果视域的正前方,瞳孔深处映照出的不再是妖兽形体,而是一条条交错缠绕、彼此吞噬的因果长河,那些因果并不统一,有的来自无垢境的自然延伸,
有的却明显属于更高层级的“强制注入”,仿佛被粗暴地嵌入其存在根基之中,正是这些不属于同一序列的因果在彼此排斥、叠加,才形成了那种令秦宇与靳寒嫣同时警觉的境界乱序。
就在棠漪确认这一点的刹那,她已然出手,沧溟龙息·元初归零无声释放,那不是喷薄而出的吐息,而是一道近乎透明的鸿蒙寂灭流,所过之处没有能量波动,却让一切存在感迅速“变浅”,
灭因体内最核心的那枚城灭因果节点被瞬间锁定,回溯之力直接逆推其权柄起点,本源绞杀同步展开,试图在根基尚未反应之前,将那枚因果压回“尚未发生”的元初态。
与此同时,秦宇与靳寒嫣没有任何犹豫。秦宇抬手之间,混沌境本相彻底展开,未分之态覆盖战场,他并未选择正面湮灭,而是直接引动混元无相的雏形,将自身从既定规则与逻辑中短暂抽离,规则、因果、叙事在他周身如被抹平的波纹层层塌陷,
他的存在不再对应任何单一命题,所有针对“秦宇”的裁定都在这一刻失去锚点。靳寒嫣则于另一侧展开无名之匣,未判·阴阳逆转与混沌不分天地判同时叠加,
她以寂无混沌道强行锁定灭因体内那两套互相冲突的因果序列,试图让它们在同一时间完成“自证矛盾”,从内部引爆其存在逻辑。
三道神通几乎在同一时间贯入灭因所在的位置,画面却在下一瞬骤然变得诡异。所有力量没有遭遇任何阻挡,仿佛穿过了一具早已失去实质的空壳,龙息的回溯没有触及实体,混沌的解构没有找到规则,无名之匣的裁定也没有命中任何“正在存在”的对象。
灭因的命魂在那一刻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透明态,紧接着,它的身影在原地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抹去,没有空间波动,没有传送痕迹,甚至连“消失”的因果都未曾留下,仿佛从一开始就未曾站在那里。
短暂的死寂笼罩战场,下一息,天地深处骤然传来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震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命魂层面回荡,虚空某处被强行“重新写入”,
灭因的身影重新显现,它不再是方才那种因果紊乱的无垢境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空洞的压迫感,念断意绝的特征彻底稳定下来,思无根基的领域自然铺展。
绝思境初阶。
当灭因再次睁开双目时,眼底已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段被强行嵌入现实的终结注释,冷冷俯视着秦宇三人,周身那原本混乱的因果线条被粗暴地“剪裁重排”,
强行归入更高层级的思空结构之中,城灭因果在这一刻完成了升格,而真正的纪元级对撞,也在此刻无可避免地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