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神秘的魂武,其背后可能更加庞大诡谲的势力。
大道之争,血脉之仇,就此彻底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他缓缓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没有再对牧宁说什么,璇炀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白家大厅门口,将沉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为一个时代画上了句号。
他回到厅中,就在那象征着家族传承与责任的主座之下,静坐了一夜。
没有修炼,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坐着,与这座充满回忆的空旷府邸,做最后的告别,也让心中的悲痛、愤怒、仇恨与责任,一点点沉淀、凝结、固化。
黎明时分,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透过窗棂,洒在少年挺直的脊背上。
璇炀起身,推开厅门,走到庭院中央,面对那轮初升的、染红天际的朝阳,缓缓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低声,却用尽全身力气与灵魂,立下誓言:
“无论你是冷梵天,还是魂武,亦或是所有与此相关的魑魅魍魉……我璇炀在此立誓,此生必穷尽所能,让你们——血债血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头剜出,带着血与火的味道,烙印在清晨的空气里。
立誓完毕,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全部童年与温暖、也见证了无尽鲜血与毁灭的府邸,然后,决然转身,没有回头。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岩荒郡。
无论是暗影令牌中提及的异常兽潮,与“有目的的灵兽”,还是沐白曾隐约透露的线索,甚至星衍前辈的只言片语,都曾指向那里可能存在古老的“元阵”痕迹。
星衍说过,真正的“元阵”,能极大提升阵灵师的实力与境界。
而他璇炀现在,最迫切缺少的,就是实力!
足以复仇,足以揭开迷雾,足以保护所剩无几的亲人与友人的实力!
通往岩荒郡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那将是他的新生之路,也是他的复仇与力量之路。
晨光中,少年孤身远去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却再不见丝毫彷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
心中道路既已明晰,璇炀再无半分犹豫与留恋。
他来到马坊,租了一匹,翻身上马,最后一次深深望了一眼小镇在晨雾中朦胧的轮廓,然后猛地一夹马腹,朝着曼城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曼城外围,他并未入城。
城中虽有故人,无论是地下商会的方锦叔,还是萧大师,其他可能牵挂他、或他牵挂的人,此刻相见,除了徒增伤感与风险,再无益处。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给任何正在寻欢作乐的敌人带去丝毫的预警。
也不想将自己的行踪落入那些有心之人的耳目之中。
实力,是唯一的话语权,也是唯一的护身符。
魂武与冷梵天的背后,是盘踞玄渊国的庞然大物;即便是曼城的地头蛇森罗帮,其帮主也是灵轮境的强者。
以他目前的修为,贸然现身,与送死无异。
“灵轮境……至少也要达到这个层次,才有资格站上那张赌桌,看清对手的牌面。” 璇炀心中冷然。
回乡短短数日,经历大悲大恸,心志淬炼得愈发坚硬如铁。
他不再是被迫逃亡的惊弓之鸟,而是主动选择了前路的复仇者与求道者。
这次的目标还是岩荒郡。
而乘坐的工具,也得是最快的飞行灵兽。
当他再次来到位于曼城外的官方飞行驿站,这里的气象虽不及腾云城的恢弘,却也秩序井然,能看得出两个国家之间不同的运营策略。
璇炀径直走向售票处,这一次,他已经重新易容,但其他方面,则不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