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慕容子然保护的臂膀明显能看得到那双隐忍的蓝眸中一抹不可抑郁的伤痛,程苒儿眼见着慕容子浩潇洒的一个转身就要离去,彷徨不忍着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大叔…”
慕容子浩止了步却没有回头,沉默了许久便继续大步地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风中一声叹息:“八年前他毁了我的幸福,八年后我不可能仁慈地放他幸福,总有太多的隔阂与冲突,我们之间的斗争终究是宿命。而你注定是牺牲品,愿不愿意来到我的身边仅是你放不放自己活得更好的区别而已。”
“大叔!”程苒儿情急之下挣脱了慕容子然的保护,急急地朝着慕容子浩消失的背影方向奔去,却不防脚下一个踉跄,跪趴在了地上。
“懒儿!”慕容子然大惊,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细细地查看着是否受伤。
“呜呜,我没事…”程苒儿泪流满面,小脸儿埋进慕容子然的脖颈中尽情地失声痛哭起来:“为,为什么会这样,呜呜…他明明就不是那么坏的人,为,为什么要这样啊…呜呜,一个人怎么样执着到这种地步…呜呜呜,他以前对我那么的好,他是叔子浩的时候明明像个大哥哥似的那么善良那么疼惜我无条件地帮助我,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变成这样啊啊啊…”
“乖,懒儿不哭…”慕容子然心疼地抱紧了怀中脆弱不堪抽噎不止的人儿,闪身以轻功带回碧淼宫。
为什么么?很久以前,很多年以前,自己似乎,也一直在追寻着同样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从小亲昵依靠的兄长,仅是跨越了一个童年而已便能说翻脸就翻脸地反目成仇,勾心斗角了那么多年不算还逼不得已的要殃及那么多的无辜。
什么人才是真正的对自己,什么人想要残忍地置自己于死地,什么人善良美好,什么人面目可憎,险恶狰狞。说不准的,谁都不知道谁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的。
其实说白了看开了,人性本来就是这么个不可琢磨高深回测的东西。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看透另一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变化着些什么。
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友谊,提防你所看见的每一个人,提前算计你所提防的每一个人,以算计防被算计,以伤害防被伤害,无爱无恨不对这里任何一个可能成为自己敌手或绊脚石的人寄托任何的情感,踩着鲜血与牺牲,步步惊心地为了活命而登高,然后孤寡终身,这就是生存法则。
一个弱肉强食血腥厮杀叫人没来得作呕,却不得不屈服妥协的皇室生存法则。
“我记得有一次我真的生气了,就故意摸着一直挂在胸前的那枚龙凤玉对他说‘呐,你就算成功地让小木头永远回不来了也没用,每当我快要忘记他的脸时就摸一摸它,我还是立刻就能想起来了,,你知道那时候他回答我啥吗?”背后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坐在窗台前接受清冷的月光普照的程苒儿握着两人的龙凤玉佩舒心地往后靠了靠,侧着脑袋笑眯眯地望向同样正低头望着自己的慕容子然,得到他默许的暖笑后,便大大咧咧地继续嘻笑着回忆:“他当时就回了我一句‘你如果想我现在就毁了你胸前那块玉,就继续说
“……”慕容子然默默地圈紧了她,尽量逼自己去忽视她眼角笑涌出来的泪花。
“嘻嘻,可惜我偏就是个叛逆的人,他越这么说我就越这么干,哼哼…”视线真的太模糊了,程苒儿擡手用衣角狠狠地抹了一把,却不愿承认那是眼泪:“可是他最终也没有出手打碎我心爱的玉佩,最后居然还真的就按他所承诺的收手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死相啊?嘿嘿…”
“嗯…”轻轻擦了擦她那被泪水冲得一沓糊涂的红肿小脸,慕容子然低头吻了吻她嘟嘟唠叨的小嘴,然后以额抵额,轻声宽慰:“我们先睡觉好不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嗯?”
“呜,不是的…”程苒儿失神地摇了摇头,彼此间的热热气息叫她安心,却依然无法完全平息她此时内心深处浓浓罪恶感:“是不是我害他越变越坏的,他完成了他所承诺的,可我却一再的过河拆桥想逃离自己的承诺,最后竟然还真的就中途落跑了。嗯,一定是这样才会让他越变越可怕的,让他那么失尽理智地囚禁我,甚至要我死…呜呜,相公,是不是因为我,才让他彻底变坏的?”
“不,没有,懒儿,你钻进牛角尖了。”慕容子然温和地勾勒着唇角最柔美的弧度,吻着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勒住自己的程苒儿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