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这样吧,进这个王府之前不是就已经做了妥协咩。这样就挺好,只要他疼咱疼到心里去,那不管咱做什么我都有理由接受。
只是彼时的程苒儿不知道,单单今天所做的心里建树,根本无力抵抗不久后那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可怕局势。残局就是残局,哪能这么容易了尽。
人最怕的就是执着,一旦钻入牛角尖,那便是永远也绕不出的圈。月妃是,尤熙帝是,慕容子浩是,慕容子然是,甚至北堂拈夜也不例外。而她,程苒儿,还能逃得过么?
逃避成就不了永恒的幸福,此时短暂的安宁,不过在为万劫不复积蓄时间罢了。
等程苒儿满腹心事地挪会熊宝宝轩之后,自是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梨妞一阵怒其不争的数落,那个狗血淋头啊囧。
而她也懒得再辩驳什么,就那么懒洋洋地趴床上滚着,心不在焉地此愁非彼愁的,除了满脑子的慕容子然与安阳蝶衣以外,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
唉,所谓生活啊,难免颓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囧
“啊对了!刚才光顾着管乃乃破事,差点就给忘了。毽子姐姐,”临走前,梨妞搔搔头,欲言又止的踟蹰模样让人感觉有点莫名其妙:“那个,有人让我捎东西给乃。”
“到底啥啊?有屁快说没话别放(半梦半醒间滴胡话囧),老娘还困着呢!”抱着小木宝又滚了几滚将自己滚成个温暖的大肉粽,睡前准备工作搞定的程苒儿不耐地打着大大的哈欠催促道。
“喏,经我再三检验的确是没任何问题的,我给是给了,至于乃敢不敢要就不是我的事了。”
“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啊?”无奈,程苒儿披着被子眯眼坐起,然而就在漫不经心地从梨妞手中接过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纸并掏出三个已经不算太热乎的包子时,整个人突然就触电般的惊醒怔住了。
“呐,知道是谁了吧。”梨妞小大人似的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程苒儿硬邦邦的身子,表示理解:“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敢拿出来。”
“……”
“其实我觉得吧,我家爹爹强势是强势了点,鸭霸是鸭霸了点,别扭又别扭了点,但我看的出来,他对乃是真心的,尽管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
“那啥,我说这些不是想挖八叔墙角来着。八叔比较适合你那是肯定的,虽然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梨妞抓抓头又揪揪衣服,很是纠结:“啊啊啊,这叫什么事儿啊,搞得现在我自己的逻辑都有点乱了,反正乃就捡重点的听好了。”
“……”
“别那要死不活的样,打起精神来!”梨妞自然知道在程苒儿面前提起慕容子浩意味着什么,不是不能体谅,但她这样一碰立马蔫了的病恹恹样,看着也实在不顺眼。
那是一个也许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口,结不了疤,也化脓不了,就那样搁着,也许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天荒地老。
可纵使再痛,也过去了不是么?
“……”程苒儿依旧呆愣着,无神地揪紧了手中的包子,一言不发。
“唉,只要一提起与孩子任何相关的人和事,你都这样…”
“不准提孩子!我没有过孩子!没有!”程苒儿神经质似的一把扔开手中的包子,扑上前去疯狗似的掐住梨妞的脖子囔囔。
是的,潜意识里,没有忘,没有忘记那个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就消失了的小生命,包括那该死的毒,还有那个让她中毒并永远剥夺了她做母亲权力的人。
一觉醒来便本能地感觉到它不在了,那充满温馨味道的重量,那种源源不断发自内心的喜悦,通通在睁眼之后梦醒之后,嘎然而止。
没有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那个噩梦太可怕,她害怕一旦得知真相,她在梦中在现实中都永无宁日。
和所有的母亲一样,她曾无数次地想过自己的孩子会长什么样,会可爱地窝在自己怀里乖乖安睡?还是会淘气地哇哇大哭着调皮捣蛋?
可是没有了,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还没来得及确定,就没有了,而且是,永久性的没有了。谁能够接受?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