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刺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苒儿挪挪头看了看不知在沉思什么的慕容子然,复又笑问:“那蝶衣的伤势严重么?你是不是很心疼?”
“懒儿,你又多心。”慕容子然哭笑不得地擡手刮了刮她皱起的小鼻,略有惆怅地说道:“怎么说蝶儿名义上也是我的人,安阳王又在场我怎好驳他面子。”
“关键是你不忍见她这么受委屈吧?”程苒儿酸不溜啾地插了句。
“生气了?”
“没有。”程苒儿更加用力地抱住慕容子然的腰身,小脸儿蹭啊蹭啊,喵声幽幽:“她也不容易,简直就一我的替身,风口浪尖的虽然比我风光,但什么明枪暗箭也都冲着她去了。”
“哦?听起来我的娘子很善解人意嘛。”慕容子然轻轻挑起程苒儿的下颚,细细端详着她垮垮的小嘴儿似笑非笑:“可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很不高兴呢?”
“是,是有一点啦,毕竟没那么大度到可以随便跟别人分享你的温柔。”避闪着那撩人迷情的似水眸光,程苒儿嚅嚅着音量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明显对自己感到很不满,但又不甘:“相公,我很没用咩?”
“嗯。”慕容子然回答得很干脆,接着在很没悬念地遭到一番恶意的瞪目凌迟之后,不禁扑哧出声,含笑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
嗯,这话可真t令-堂的受用。程苒儿心满意足地抱着相公的脖子献上超级大么么一个,然后又一次捡回刚才不幸被中断了n次了的话题:“话说现在是啥子状况,你和蝶衣都出来了,那宴席咋办?”
慕容子然蹙蹙眉,漫不经心地理起了程苒儿额际正风中凌乱的发丝:“我只是和安阳王说送蝶儿先回房,一会儿还得回去。”
“酱紫啊…”程苒儿砸吧了下小嘴,想想又不对:“那蝶衣呢?你追我来了,她咋办?”
“现在才想到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慕容子然一边地趁机将某梨亲手挽出的据说粉新潮的发型蹂躏了一番,一边宠溺地啄了啄程苒儿茫然的小红唇解释道:“她见你误会了便说可以自行回房,催我先来追你。”
“唉,面对她我怎么觉得自己很不人品呢?”某苒羞愧万分,内牛满面
“好了,没心没肺的懒儿才是真正的懒儿,为夫喜欢就好。”
“去,你丫活该欠虐!”
“娘子”
啊啊啊欧,又来鸟…
相公啊,你是不是先应付完那些马屁精子再来跟偶玩亲亲啊?
囧rz
最后的最后,在程苒儿的一再催促并无偿奉献了n个粉有爱的告别吻之下,狐貍相公才意犹未尽地只身一人飘然回鸟会客厅。
这里不得不再感慨一句狐貍相公不但腹黑起来很酷,不正经起来也真的很帅呐,嘎嘎!
笑嘻嘻地招手目送相公长袍飘舞神仙哥哥一般地风去,程苒儿唇畔如花般灿烂的弧度随着心中光源中心的远离,也渐渐隐去。
诚然,不能站在他的身边是种遗憾也是种懦弱,从这点说来程苒儿是愿意自我检讨的,她的确是不如安阳蝶衣勇敢雍容。
就拿今晚来说吧,不仅仅是在慕容子浩方面做贼心虚,她也确实没那个勇气在那么个光听听就叫人毛骨悚然的鸿门宴里迎风破浪傲视群雄。她归根到底就是个懒人,太复杂太险恶的事问题只要不是非面对不可的,她通通能免则免。
也许其实是有那个能力的,也曾经在皇宫最阴暗的地方被激发过那样的潜能,可那种步步为营老谋深算的生活真的太累。她就是喜欢无忧无虑地躲在慕容子然给的安逸羽翼之下,偶尔撒撒娇,耍耍小聪明,闯闯小祸,让恬淡安逸的蜜糖生活埋没自己。嗯对,只要这样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就够了。慕容子浩给的那种惊心动魄,一辈子只要来上那么一次,就过了。
当然,如果能少了那个总是叫自己无地自容的安阳蝶衣存在的话,那生活就真的更完满了。可这又太过自私不是么,虽然做不到完全的不介意?但总不能无理取闹地过分吧…
不管情愿与否,她程苒儿嫁的,是日曦王朝实力渐厚并在不久的将来完全有可能只手遮天甚至做出什么更强悍大事来的玥王爷。他有他的抱负他的野心他不得摆脱的命运,她不愿做的不愿帮他的,总得让愿意的人来代替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