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掌风过去,桌上的烛火燃气,程苒儿撑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等着眼前这张放大了自己朝思梦想了好多天了的熟悉面容,顿时懵了。
“懒儿,有没有怎样?我看看…”慕容子然一脸紧张地拨开程苒儿的手,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她额顶红肿的地方,十分心疼。
“……”
程苒儿继续当机中,不过老实说,她这样抱着棉被发呆的小模样还真是可爱到不行。慕容子然不由自主地勾唇暖笑,修长的指节毫无预兆的,霍温柔地然抚上她的眉梢,然后缓缓上移:“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地,想起夜就算不叫冰香来伺候,也该记得点个火吧。”
“呃…那个…”冷战多日的两人突然近到呼吸相触的地步,程苒儿有点招架不住了,狠狠咽了咽口水,结巴道:“你你你…怎怎么…在这里?”
慕容子然一怔,那原本温柔地在红肿周处轻抚的温热指尖随之顿下。
“呃咳咳…”受不了这种尴尬,程苒儿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大咧咧的耍着手挣开那只温暖却危险的大掌,努力硬起表情:“那那啥,都这么晚了王爷您还瞎散步呢?快回去歇歇睡吧,明儿个还早朝呢。”
“父皇身体抱恙,明天停朝。”沉默了一会儿,慕容子然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来,停在半空的手终究没有放下。
“哦。”撇撇嘴,程苒儿悲哀地发觉自己在慕容子然面前找不到台词了
慕容子然眉宇轻蹙,看起来没好受到哪儿去,似乎还犹豫,终是再度伸出手去作势要抱起程苒儿:“夜里凉,还是快睡吧,我…”
“啪”慕容子然愣住了,程苒儿也愣住了。
要怎么解释,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程苒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不是故意要感到恶心,不是故意要厌恶地躲闪拍掉他好意伸过来的手,不是故意要避开她与慕容子然之间的肢体接触,不是故意要一看到他的脸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幻想他与安阳蝶衣圆房的一幕…
不是故意的,都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自己很小气,她也没有忘记当初自己疑似和慕容子浩有染时慕容子然对自己的宽容。可那不一样好不好,意义完全不一样。不管怎么说都会有疙瘩,这根本不是一次两次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辈子。
她,程苒儿,注定一辈子都要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也许一天一天地轮流,也许一周一周地轮.流,最好的预想,也不外乎一月一月的轮…真的好恶心…
“懒儿…”慕容子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晚第二次捞空的手掌。
“王爷,请回。”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程苒儿冷冷地撇过头假装没有看见他受伤的表情。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慕容子然深吸口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程苒儿的倔强,嗓音沙哑而冷冽:“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有怎样啊。”揪紧了身侧的小木宝,程苒儿咬牙死撑。
“懒儿,我不想和你吵,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程苒儿没有那个胆量与玥王爷吵。”
“你…”慕容子然一滞,无名火顿起:“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是皇族的媳妇儿!”
“那你以前是这样的吗?”程苒儿忍无可忍,擡头瞪向慕容子然:“以前的慕容子然就算伤了自己也不会妥协来伤害程苒儿!”
慕容子然闭眼,攥紧了拳头似乎隐忍得很痛苦:“懒儿,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借口!”程苒儿弹簧似的一下从刚床榻上蹦起,怒视着慕容子然,红着眼抖着双唇嚷道:“慕容子然我恨你,你既然实现不了对我唯一的承诺你当初就别来招惹我!你让我吃了那么多苦,你让我深陷皇族厮杀,你让我在阴谋中跌跌撞撞,你让我生活在那么多人的白眼之中,到头来就告诉我一句‘你没得选,?”
泪滴成河,慕容子然想伸手去拭,却终再难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