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后悔当初帮你隐瞒,没有及时地在相公面前揭露你这个做母亲的有多么的阴暗,多么的扭曲!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再恨陛下他也是你的丈夫,你儿子名义上的父亲!你这样做,不仅不为自己考虑,也完全没有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一点。倘若朝一日东窗事发真相大白,你叫他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他情何以堪!”
不料长孙怜月那两弯隽秀楚楚的柳眉连皱都没有皱一下,竟反而还笑得更加的放肆,甚至放声大笑。末了末了,才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光一边走近程苒儿面前,歪着头轻蔑挑眼:“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收获果,既然当初没有告发我,今天不论事态发展到多么失去控制的地步,你也得乖乖接受,不是么?”
“你!”程苒儿一个气噎,恼怒地直接飞身朝长孙怜月扑去:“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快把解药给我!”
“……”长孙怜月没回话,专注接招。
圣女能力已毁,她只凭普通的毫无天赋异禀甚至连内功心法都没有的招式便轻轻松松地化解了程苒儿全无章法的混乱进攻。其实长孙怜月是可以逃的,比起没有任何武功基础的程苒儿,她完全有能力轻易摆脱,然后潇洒离开。可她却没有,似乎故意像猫捉耗子似的陪着程苒儿东跳西闪,玩乐一般
滑稽,是的,被人当猴耍的感觉,真是相当的滑稽!
于是程苒儿更加恼火了,最后她气喘吁吁地在一片狼藉的寝殿中央停下,防卫又略带挑衅与威胁意味地盯着身前不远处的长孙怜月,一只手伸出,然后擡起另一只手手摆出召唤天雷的架势,努力喘息着抖声道:“你…把解药给我…不然,不然我…我真的要使使用天雷咒了哦…”
“你敢吗?”长孙怜月完全不吃她这套,挑挑眉,风轻云淡地理了理自己那身在追赶中有些凌乱了的夜行服,轻笑道:“要是掌握不好火候失手杀了我,你相公会找你拼命地哦。”
“为什么!”程苒儿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了,本就已经疲惫不适到几欲崩溃的身子像差一步就要跨倒似的,摇摇欲坠。
人的脆弱的时候似乎比较容易神伤,此时的程苒儿差不多就是这样,她只剩下意志力在支持了。
对峙了片刻,程苒儿忍不住大喊,甚至都带出了哭腔:“我是真的真的不明白你啊!维持现状不是很好么?尤熙帝他明明就很重用相公啊,这样假以时日,他说不定真能取代太子,为什么就一定要急于一时呢?那么着急的现在就要尤熙帝死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呐?”
“你也知道对我没好处。”长孙怜月似笑非笑,神情冷漠,跟看傻瓜似的瞟了程苒儿最后一眼,转身而去。
不,要,逼,我!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程苒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身子发虚,大脑一片空白。朦朦胧胧地目睹着长孙怜月远处,她本能地想阻止,却又无法思考要怎么阻止,于是下意识地,她鬼使神差地真的喊出了那句风云色变的咒语:“…天雷来!…”
咒语喊出口后程苒儿立即就清醒过来,可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咒语早已不可挽回地全数出了口,连收回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瞬间袭遍全身,程苒儿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地向前一跃扑倒长孙怜月想带她避开那道呼之欲出的雷击。
长孙怜月回头,不知道是没料想程苒儿真会出手,还是意外程苒儿在关键时刻扑过来救自己,总之就是狠狠地怔愣了一下,然后没防备地随着程苒儿无厘头的一扑,俩人就地而滚,抱头趴在地上了好久。
好久,真的好久,久到她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很令人哭笑不得地诡异问题
预期的雷击根本没有劈下来,她们跟野猪似的在地上拱来拱去了那么久算是白拱了囧。
如果囧,请深囧…
此情此景就算是怨念缠身无暇幽默的长孙怜月,也忍不住抽搐着嘴角,看了看身旁还在地上蒙头大滚中狼狈不堪的大逆不道媳妇儿,无语了。
“耶?又失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哎哟哟地从地上坐起身来,缓过神的程苒儿终于也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因此这会子就顾着盯自己的双手瞧来瞧去地啧啧称奇。
“你怎么回事?”很快恢复常态的长孙怜月起身弹了弹身上的尘,居高临下地俯问程苒儿。
显然,她对于程苒儿明明动咒了却没有产生任何相应后果而感到奇怪。又回想了下刚才的追逐打斗中,程苒儿笨笨拙拙反应迟钝的样子的确是有些异常,这才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