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被宣告永远失去为人母资格更残忍的么?死亡?
哼,早在一年多前死里逃生地睁眼醒来却被告知可能再也无法怀上孩子之时,她程苒儿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死有何惧?在遭遇了看似荒唐滑稽的穿越,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的被袭,中毒,现在的程苒儿,还能怕什么?
她倒要冷眼瞧瞧,命运还有什么高招,还给她′备了什么丰厚的大礼来挑战她对生命的极限。
“你的身体的确有些异常,但只是一些经脉莫名受堵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面对程苒儿咄咄相逼的质问,长孙怜月似乎并没打算隐瞒什么,眼神坦荡而不躲闪。
“真的?”程苒儿皱皱眉,显然迷茫。
她很认真地注视着长孙怜月,企图找出一点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来,可惜除了坦然,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嗯。”长孙怜月点点头:“你体内不知从哪产生出一股奇怪的力量横冲直撞的才会让你经脉受损,只是我目前一时间没法查出那股力量的来源,所以才会询问你的饮食情况。”
“是,是这样啊…难怪这几天运功障碍呢。”程苒儿若有所思地低眉自语,相信了。
正在这时,巡夜太监路过龙栖殿,洪亮的报更声传入寝殿内,程苒儿与长孙怜月同时吓了一跳。
“已经五更了。”长孙怜月目光朝窗外夜空扫了眼,几许慌乱掠过,转瞬便伸手将还在呆愣中的程苒儿推向门口:“快,再一会儿就要早朝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
“啊?…哦哦哦…”反应过来的程苒儿应声而出。
临走前,因为听不到身后紧跟而来的脚步声,程苒儿下意识地回眸忘了一眼,不巧正好看见长孙怜月返身为尤熙帝悉心掖好锦被。那一刻,程苒儿发誓,她看不出来眼前的女人对尤熙帝有着多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从她那行云流水般一丝不茍的温柔动作以及不经意间不自觉流露出柔光的眼神中,她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安顿好一切,长孙怜月起身擡头,发现程苒儿还没离开时有那么一两秒的诧异,但停顿过后便催促着她一道离开了。
就这样,龙栖殿内两抹黑影轻盈飞速安静地移动着,所过之处银光闪过,众石化者醒。
到达安全地地带后,程苒儿微喘着望了望身后距离甚远的龙栖殿,长舒口气,将好奇的目光转向长孙怜月银光暗透的蜷缩指节:“你用的是…蛊?”
“嗯,这是睡蛊的解药。”顺着程苒儿的视线,长孙怜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然后拍掉所有的剩余银粉。
程苒儿悻悻嘟嘴:“哎哎哎,这么有趣的东西,为什么怪老头到现在都还没教过我呢?哪怕一点也好啊…”
长孙怜月毫不犹豫地直接忽略掉程苒儿投来的欣羡目光,冷声道:“蛊术是长圣女自小的必修课,但因其剧毒,所以圣女孕期前后皆不得碰。”
“切,距我掉胎到现在都一年多了好不好,早就可以玩了。”程苒儿小郁闷了下,复双手合十朝长孙怜月狂抛星星眼:“呐,借我几只蛊虫玩玩好不?人家一直很好奇的说耶。”
“不行。”无视某苒可怜巴巴的哀求,长孙怜月转过眼断然拒绝。
“唔,婆婆你好小气哦。好嘛好嘛,有借有还的捏,表这样啦…”装可怜装可怜,就不信你不心疼咱这么可爱滴小媳妇儿。
“……”甩了甩胳膊仍是没甩掉某只誓死粘过来的八爪章鱼,长孙怜月的表情很是无语,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喝:“够了,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呜…”程苒儿识相地立即收手噤声,只是那双扑扇扑扇猛眨的水汪大眼睛还是显得尤为惹人怜。
无奈,长孙怜月走上前拉起程苒儿的双手安抚性地拍了拍,耐着性子不着痕迹地转移开话题:“丫头,最近小心一点,运功时不要勉强,非必要时刻不要使用咒术。还有,吞下这个,以后哪天要是发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不要轻信任何太医的话,直接派你的笨笨入宫给我报信,嗯?”
“耶?为什么?这又是什么?”程苒儿愣愣地看着长孙怜月将一颗大大的药球状物体放入自己的手心,疑惑不已。
“护心丹,虽然无大碍,但还是谨慎些的好。”长孙怜月面色无异地解释道:“入口即化,现在就吞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
一点小小的感动涌上心头,程苒儿不再犹豫,仰头一伸脖子咽下了护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