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节
程苒儿心里那叫一个窝火,诶我说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说话?请个人就正常请呗,搞得跟土匪抢媳妇儿的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过考虑到让慕容子浩太难做人最后吃亏的指不定还是自己,程苒儿在心里默默怨叹几句,又擡头瞟了眼头顶那偌大的“宁心”俩烫金大字,终是轻叹口气,装乖地顺着嬷嬷们的推搡赴“鸿门宴”去了。
话说这宁心宫住着的主儿也是位太后,当然不是之前混着面孔挺熟的那佛爷,人是已崩尤熙帝的大老婆,前皇后萧氏来着。不过因为老太后命长,尤熙帝走时哭得死去活来的愣还是没断气,现还搁萱慈宫里成天念经拜佛的隐世等咽气呢。新太后怎么说也不好意思让婆婆腾地儿给她不是,所以慕容子浩这都登基一年多了,她也照样在宁心宫里呆着没挪,顺茬儿原太子妃住的灵鸢也就当成新后宫原地住下了。总之,一切皆未变,除了人,除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号。
物是人非。
这厢程苒儿不明所以地跪在宁心宫大殿里闲着没事发发慌地感慨着感慨着,一晃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等她意识到不对劲儿时,整个人已经连站起来喊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殿里装潢奢华,富丽堂皇,却空荡荡的没一丝温度,与萱慈宫里暖人而慈意尚存的风格色调很不相同。冰冷、孤傲、美丽、不可一世,所有华贵的设计与价值连城的摆设放佛通通都在不约而同地诉说着统一主题的品味。
这种让人一看便自脚底心升起的一股子肃立、冷然,很自然而然的就容易对这屋子主人产生一种疏离的畏惧。
对这位新太后的印象向来不够深刻,似乎从未有过正面的接触,从而也不太了解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或者更确切地说,从未想过将来有一天会需要与这样一个人打上交道。端庄,娴静,话少,正统,便是程苒儿对她,慕容子浩的亲生母亲,前国母的全部概念。
对于她会找上自己这点,程苒儿丝毫不感到意外。早晚的事儿,只是没想到会这样触不及防。料着这一上午的下马威,估摸着是哪个奴才多嘴泄了密,然后太后对于自己儿子先斩后奏的“金屋藏娇”行为彻底震怒了。囧
前途堪忧啊前途堪忧,恐怕就算称不上凶多吉少,至少冲突也是免不了的了…
轻叹口气,程苒儿挪挪酸胀到麻木了的膝盖,待靠近一红木椅边时便直接伸手,借着力站起身来然后大咧咧地就自顾自坐上了。不管咋说,趁这会子四周没人赶紧儿的得保存保存体力,待会儿还指不定是嘛样的狂风骤雨呢。
呃,说到没人…程苒儿一边捶着自己可怜滴小膝盖一边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大殿,心生茫然…话说自己刚呆这傻跪的时候不是还有俩看着挺闷骚的嬷嬷在旁监视着么,哪去啦?不会是跑去吃午饭了吧?
啧啧,丫真没良心…咱再怎么小三儿再怎么见光死,好歹也是授了印名正言顺的宝妃娘娘一枚吧(虽然不怎么稀罕),咋能不给饭吃捏?饿死了谁负责啊!nd,这后宫里的五十岁上下的雌性动物果然都不怎么是个东西!嗯,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和刚才那俩就n典型!
“宝妃娘娘,太后还没吩咐您能起来呢。”老油条的阴阳怪调。
正腹诽着自娱自乐得欢的程苒儿冷不防地被这么一惊吓,差点从椅子上一屁股滑下去。好容易保持住平衡,程苒儿眯了眼朝不知何时半开了的大门望去,一老嬷嬷正单手叉腰站刺眼的光影里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
d!走路没个声儿,当你是猫呢。
程苒儿冷冷一笑,索性脚猛一跺快速起身在嬷嬷前站定,顿了一下,然后柔声开口,不卑不亢:“嬷嬷,恕我直言,陛下每日申时必宣我上御书房切磋棋艺以作放松,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若再耽搁下去,到时陛下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嬷嬷稍有诧异,似疑似防地拿一双又细又长的拙眼狠狠地在程苒儿薄纱蒙面的脸上来来去去地扫视个没完,半天没憋出个屁来。
我忍!
不爽归不爽,程苒儿还是耐着性子又补充了句:“若不信您大可找总管求证去,反正陛下与太后娘娘失和已久我是不在乎多上一笔的,大不了…还拿奴才们出出气,怎么着也算不到我宝妃头上不是?”
估计那嬷嬷第一印象拿程苒儿当小绵羊待见了,冷不防的见程苒儿这话里藏刀眼露凶光的一下便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再加上因为皇帝母子不和没少客串炮灰的她自知那话的确是说到心坎儿上了,于是脸色爽快地一滞,犹豫了几秒终于带着一脸愤恨转身一路迈着紧碎小步神速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