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这个阿旦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还是垂眼沉吟,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轻声道:“你说得对,我装得不好。”
苏喆皱眉,哎你别说,这个委屈的状态倒还有那么点像了。
不过之前阿旦也说过因为他没什么灵力,所以入梦之术并未习得,所以苏喆虽然还有那么一点迟疑,但却笃定面前这家伙肯定是个冒牌货。
阿旦见他只皱着眉斜睨着自己,便轻叹一声,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向他道:“想不到如今我在阿喆心中,竟还能算个半个雅士。只是不知这般美好的形象,我还能维持多久。”
苏喆没好气儿道:“都被识破了还想诈我,样子变得跟他一样,做事也依着他的性子来。我就好奇了,您就那么确认用这张脸能让我上当么!说实话您这样对咱们的谈话毫无助益,只会让我看了心烦。”
阿旦虽然还在微笑,但笑容中却带上了一丝落寞,口里却像是在哄他似的,和声细语道:“就是专让你心烦,才能激你说些真心话来,否则你那话里假假真真,我也分辨不出。”
苏喆只道是坟主又在逗他,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心下反倒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既然是坟主,说什么都不必当真。于是他冷哼一声道:“得了吧,就我那点水平,在姬三公子面前只有被愚弄的份,还分辨不出……我给你讲,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单单顶着他这嘴脸,我编瞎话的能力都得打个折扣。”
听见这句,阿旦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惊喜,拉住苏喆的手道:“果真如此?”
苏喆被拉得莫名其妙,直接抽手回来还甩了甩道:“您老玩差不多得了啊!怎么还上手呢!”
一直侧身坐在榻边的阿旦身体往里一倾,似乎还想再去捉苏喆,可看到对方一脸不满的样子,终是顿了顿,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又将身上的外袍裹了裹,掩住胸膛,重新挺直背脊,正了正身子,轻轻叹息一声,正色道:“其实我今日来,原是想向你确认,你与那龙三太子不止结下灵契,还已经双修共渡……”
话刚出口苏喆就炸毛了,啪地一声使劲拍在床榻上,然后指着面前这个“披着阿旦外皮的坟主”怒道:“您还好意思提这茬?!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还要跟你算账!要不是受你误导,我怎么会没事儿人一样跑去求敖丙给我渡气!”
阿旦一愣,重复道:“你求他渡气?”
苏喆一想到坟主拿这种双修繁育的事儿来捉弄自己和敖丙,心中火气更是排山倒海一般升腾而起,对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继续指责道:“你把渡气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害得我以为就跟传功渡药似的,只是让他引导着灵气在我身上过那么一遍,谁知道……谁知道对人家龙族来说渡气已然跟……跟那啥差不多了!!要不是你那宝贝徒弟及时出现,我……我……哼!”
阿旦眼睛一亮,身体也不由自主贴过来追问道:“……你们怎样?”
苏喆气得直接一脚给他蹬下了床,怒道:“明知故问个什么劲儿啊!”
看着踉跄坐在地上却满脸掩饰不住的露出欣喜笑容的阿旦,苏喆突然惊觉面前这个并不是阿旦而是那个爱搞怪的坟主。
怎么说是前辈!是涿鹿之战的功臣,四不相的同事,虽然很不正经,但是自己这行为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