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旦冷不防被苏喆踹得跌在地,配上他那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的装束,姿态着实有些狼狈。
可此时的他却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立即起身,反而恍然若思地坐在原地,脸上还浮现出一种喜不自胜的笑容,整个场景十分违和。
苏喆原本还担心自己一时冲动踹了坟主让他不快,结果看见对方呆呆坐在地上,还搁那儿傻笑,也是满脑袋问号。
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只是单纯在做普通的梦。
因为面前这个人表现得实在太过诡异,既不像阿旦,也不像坟主。
如果是坟主,这会儿八成已经跳起来调侃他,或者自己这一脚根本就踹不到实处。
可如果是阿旦……不是,哪来的这种如果?不论从性格上还是能力上来分析,那家伙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一道灵光突然在脑中闪现。
自己一紧张忘了个大前提。
大前提是自己现在在梦境中啊!梦境便是不合常理,也是正常的啊!虽然……这梦的情节还挺连贯的,但既然是梦,想那么多干嘛。
之前先入为主觉得是坟主来了,现在看来,其实根本没有坟主也没有阿旦,只单纯就是个梦境而已!
破案了,原来只是自己在做梦啊。
搞得他紧张半天,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今天跟阿旦那一顿大吵,睡前又摸到那竹牌,自己潜意识难免担心阿旦生气后不再帮忙屏蔽坟主梦境,结果这会儿做梦就梦见这事儿了。
归根结底还是怪那家伙跟敖丙吵架,可恶,害得自己患得患失,做梦都出现这种诡异的场景。
想明白这点,苏喆更是肆无忌惮,既然是自己的梦境,那说什么做什么还不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我管你坟主阿旦,通通给我滚一边去,别在梦里给我添堵!
于是他又闭上眼睛噼里啪啦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摆脱目前的梦境,自言自语道:“别梦了别梦了,睡个觉也不踏实,要么梦点让人高兴的,好歹心里舒服一点!”
结果手却又被人捉住,他睁眼一看,阿旦已经爬起来又坐回了榻边,而且似乎还又比刚才坐近了点,正拉着他的手蹙眉道:“别再拍那么用力,仔细伤了脸颊。”
已经认定面前这个只是梦境人物,苏喆此时更是没什么顾虑,任他拉着手自言自语道:“这潜意识也真是莫名其妙,我都搞不明白了,白天看见你都够我烦的,怎么这会儿做梦还会梦到,简直不可理喻。”
阿旦虽然没听明白这潜意识是个什么东西,但拉着苏喆的手却没被拒绝,心情大好,也不在乎苏喆说自己烦,只笑吟吟地望着苏喆,偏着头思索了一下抿嘴笑道:“许是……阿喆其实心里还是有我,所以才……愿意与我梦中相会?”
苏喆一脸嫌弃:“臭不要脸,瞅瞅你这形象,还想蒙我,姬三公子什么时候都不会这般衣冠不整。”
阿旦继续笑道:“怎么不会,第一次见面,我可就专门穿了这身。”
苏喆不由战术后仰,皱着眉头,脸上的嫌弃更是满得要溢出来了,龇牙咧嘴道:“搞什么,你自己说那时候为了试探我,方便我投怀送抱才穿这成这样,咋的,现在还想如法炮制再来一次?”
没想到阿旦竟然全不否认,紧紧捏着他的手道,目光一沉,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不错,自从回到西岐,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后悔那天没有直接将你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