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妈妈挂了电话,转身就快步走进了书房。金珠爸爸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叠厚厚的书稿蹙眉沉思,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看她:“怎么了?又和金珠念叨银珠的事了?”
“你还说呢!”金珠妈妈将手机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道,“刚才金珠说了,银珠这个相亲不能去!你想想,银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基正,你让她去见印刷厂老板的儿子,那不是逼着她去闹场吗?到时候两家脸面上都挂不住,你的生意还要不要了?”
金珠爸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摘下老花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他沉吟片刻,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哎呀,我真是昏了头了!光顾着想着给银珠找个好人家,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叹了口气:“行,就听金珠的,这相亲赶紧取消,别到时候惹一身麻烦。银珠的婚事,我们就不做这个恶人了,随她去吧!她自己选的路,是好是坏,就让她自己折腾去吧!”
金珠妈妈看着丈夫松口的模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那死丫头这次能看清人,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银珠还不知道家里已经不会阻碍她和基正在一起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基正回到家,看着在家等着自己的三位长辈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他娶银珠的这条路注定难走,可只要想到银珠那双清澈的眼眸,他便觉得,无论多少阻碍,都值得。
“基正,坐到这边说话”基正妈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看着基正坐过来奶奶语重心长的说“基正呀,虽然我们一直盼着你能早点结婚,但银珠那丫头不行,她可是你弟媳的妹妹,这以后嫁进了怎么称呼?不是乱了伦理,让别人笑掉大牙吗?”
基正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闷得让人心头一颤。他微微垂着头,平日里挺直的脊梁此刻弯出一道隐忍的弧度,喉结滚动着,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奶奶,爸,妈,我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不好听,旁人会嚼舌根,会说我们家的闲话。可我和银珠,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奶奶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孙子,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几分,多了些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开口:“不是一时冲动又能怎样?规矩就是规矩,辈分就是辈分!金珠是我们家的二儿媳,银珠是她的亲妹妹,你娶了她,往后家里的称呼怎么论?金珠该叫她妹妹,还是该叫她长嫂?外人听了,只会说我们家没规矩!”
基正妈坐在一旁,眼圈早就红了,她伸手想去扶基正,却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基正爸沉着脸开口:“基正,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拎不清?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事。你非要娶银珠,置金珠于何地?置我们整个朴家于何地?”
“爸!”基正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基丰已经表过态了,他不介意,她还说,银珠做长嫂,比陌生人好太多!弟妹那边……基丰能这么说她肯定也是不反对的。我知道你们在乎家族颜面,可我更在乎银珠!我试过放手,真的试过!那段时间我天天泡在办公室,忙到凌晨才回家,累得沾着枕头就睡,就是想忘了她。可一空闲脑子里都是银珠的身影,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听基正这么说,家里人都想到了他的那次住院。
“可在基丰的婚礼上,我一眼看到她,就知道我输了。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礼服,我看着她,连呼吸都觉得……觉得舍不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后来我忍不住偷偷去看她,看她走出家门上班,看她咖啡店喝咖啡,看她背着画板走在阳光下……我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消瘦,慢慢的失去生机,我痛的都快死了。”
基正妈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她哽咽着说:“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