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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无别的法子,不能贸然闯去前院,不敢招惹府中旁人,唯有以笔墨寄情。案头铺着柔软的素色花笺,指尖捏着细笔,一字一句,皆是入骨的思念。
她写长夜孤寒,枕畔无人相伴;写庭院冷清,花木寂寥,少了他前来温存的暖意;写日日倚门遥望,盼他身影,盼他温存话语;字字婉转,句句痴缠,诉说着分离的煎熬,与刻在心底的惦念。
一封封写好,细细叠妥,托身边贴身丫鬟悄悄送去努达海独处的院落,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那些载满柔情与相思的信笺,尽数落在了努达海手中。
他独处一室,门窗紧闭,屋内烛火昏沉,四下静谧无声。指尖抚过柔软的信纸,墨香浅浅,全是新月柔婉又炽热的心意,一字一句撞进心口,密密麻麻的愧疚与心疼瞬间翻涌,胀得他心口发闷,几乎炸开。
世间万般人事皆可放下,唯有他的月牙,是揉进骨血、刻入心肺的执念,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尖挚爱。
努达海何曾愿意冷落她半分?
往日里,一日不见便思之如狂,恨不能时时刻刻将她护在怀中,日日温存,岁岁相伴。可如今,他万般不得已,只能硬生生克制住奔赴她的念头,狠心避而不见。
只因他早已不复往日模样。
鬓边白发日益增多,松弛的皮肤,身形日渐单薄,一身习武之人的挺拔锐气慢慢消散,稍一动弹便体虚乏力,连往日最挺拔的身姿,都添了掩不住的老态与颓靡。
他努达海是骄傲了一辈子的大将军,是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男儿,向来要强,向来体面。
努达海最怕的,就是推开那道院门,走到新月面前,让她清清楚楚看见自己衰老衰败、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不敢想象,那双总是含着爱慕、满眼依赖望着他的清澈眼眸里,若是染上错愕、嫌弃,甚至是隐隐的厌恶,会是何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