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们表弟。也是秀才。”
穆大少爷本想溜出去,却是本家表哥,只好待着,没溜成。
他娘的娘家两个甘家表哥才子,他是知道的,也是母亲嘴巴里的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甘溪越迟疑的问:“是穆家子衡兄弟!”
“正是!”
穆子衡有些得意,算两个识相,知道他。
穆大少爷却不知道,他是两兄长家的反面教材,不想今日里才知,这纨绔子弟还考上了秀才?
甘溪策不太相信,看着胖胖的,但很壮实的穆子衡:“你也考中了秀才?”
这是怀疑加怀疑人生,两人就是不信。
张弘瑞忽然笑起来,“穆兄弟啊,你可真是厚积薄发……”
秦云笑着打趣道:“可不是,这是遇着了贺夫子,否则废了。”
贺夫子偷眼看了一眼风韵犹存的穆夫人,他可是看到穆夫人面上,才改造这个纨绔子弟,也没想到会成功。
贺夫人斜睨了贺夫子一眼,贺夫子赶忙端正坐好,讨好的夹了一清炒笋肉给贺夫人碗里。“夫人,吃菜!吃菜!”
眼睛剜了秦云一眼:“你就不能安分点。”
秦云倒是委屈,“我是夸赞老师……”
酒过三巡,暖阁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穆子衡被甘溪策追问得脸红脖子粗,不由的嗓门拔高了三分:
“怎么就不能中了?!老子每日卯时爬起来跟着贺夫子啃那些之乎者也,《论语》倒背如流,写策论连夫子都说我别具一格!”
“可不就是别具一格么?”
高雅琪瞪了他一眼。
却见他冲贺夫子挤眉弄眼,肥嘟嘟的脸挤出一堆褶子,那副怪模样惹得高雅琪笑起来。
“高县主莫笑我。”
穆大少爷没有得高雅琪的应和,有点沮丧。
贺夫子捻着胡须,佯作板脸,眼底却藏着笑意:
“孺子尚可教也,只要他肯沉下心,否则,老夫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雕琢。”
话刚落,贺夫人便夹了一筷子腊肉蒸豆干放进他碗里,语气似嗔似叹:
“算了吧,前日里,是谁气得摔了戒尺,要把人撵回家去?”
贺夫子老脸一红,贺夫人当众拆台,只好闷头扒饭,半点不敢再接话。
秦云示意高雅琪,把百果酿拿出来,每个人倒上一杯。
甘溪策与张弘瑞正拉着穆子衡,追问怎么考中的,倒数第三名。
那两人一个素来严谨,此刻却俱是满脸好奇。
主考官陶瑞是个名满天下的清官,绝对不会接贿赂,让他中的。
穆夫人坐在主位,看着儿子被众人围着,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时不时与身旁的贺夫人低声说笑,语气温柔。
她也没指望他能考中秀才,最后还不就是要袭爵的。
忽然,张弘瑞话锋一转,看向秦云,挑眉道:
“秦兄为楚地案首,着实厉害,惟楚有材,考得案首,想来才识十分优秀的,听说有破阵子诗,十分好。”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让我等迷醉。”
这话一出,暖阁里霎时静了几分。
“那个,不好意思,当时急才,考试嘛,肯定重要,当时,灵光一现。”
秦云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汗都下来了。
甘溪策与穆子衡也停了话头,齐刷刷看向秦云。
贺夫子更是放下筷子,目光灼灼:“云儿,那诗的确精妙,老夫让你修改的修好没有?”
“……”
秦云想说:
“贺老夫子,你在这里,我怎么吹,你这么个逼法,还不怕让你的学生早早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