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酒,我们也不谈这诗了也罢,将来科举又不考,是吧!”
秦云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朗声道:
“晚辈只求能金榜题名,一展胸中抱负,更盼能以手中笔,书世间公道,以腰间剑,护一方百姓。”
“好!有志气!”
这话掷地有声,满座皆赞。
穆夫人亦是颔首称赞:“秦公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志向,真是难得。之衡啊,好好朝你家学长学习。”
贺夫子摇头晃脑,眼中已有醉意,方才那点被调侃的窘迫早已烟消云散:
“老夫教出的弟子,岂会是池中之物?”
贺夫人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笑:“你倒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众人欺夫子有点醉意,便是一阵大笑。
穆子衡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拍巴掌跳起来:
“光说不练假把式!甘溪策、甘溪越,从小,我母亲就说你俩天资聪颖,诗词双绝,赶紧的,让大伙开开眼!”
他自己挠着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酒香飘满屋,好菜摆满桌”。
说完自己先拍着大腿大笑。
甘溪策略一沉吟便朗声吟道:
“暖阁围炉酒半醺,
少年谈笑意凌云。
今朝共醉春光里,
明日题名向紫宸。”
诗句意境都妙,满座皆是叫好之声。
张弘瑞更是才思敏捷,举杯应:
“玉盏盛来琥珀光,
良朋相聚话衷肠。
何须借问功名路,
自有风华压众芳。”
辞藻清丽,洒脱不羁,引得贺夫子连连点头。
秦云含笑听着,待二人吟罢,才拱手道:
“二位兄台诗句精妙,云自愧弗如。我于诗词一道本就不擅,我精的是策论。”
贺夫子闻言笑道:“诗词乃小道,云儿不必自谦。”
穆子衡立马凑过来,勾住秦云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就是就是!诗词再好岂能当饭吃?秦兄的策论那才叫真本事!将来科举场上,定能杀得那些酸秀才片甲不留!”
“秦兄透彻,我们科举上注重的是策论……”
张弘瑞倒是一语中的。
秦云点头。
策论中不需要那些言词华躁之词堆砌。
一时欢声笑语,穆夫人这边,甘家两兄弟的小书童回甘家报:
出嫁二十多年的甘小姐回家来了。
甘家半白头发的夫妻俩,赶紧令人清扫宅院,洒水搬家具,铺床叠被,好一通忙碌。
近两个时辰,众人才随着迎接的马车,坐着回了甘宅。
甘宅是书香世族门第,不是豪宅,也是很一个大家族的,夫妻俩虽是从族里分出来的。
但高庭院落,也是有规矩讲究的。
秦云虽感觉了这宅院之大,却有些空落,后才知穆将军这场战,打去了不少银子,其中一半是甘家筹谋的。
穆夫人泪眼婆娑,拿着百万银两还给母亲,自己的夫君能胜,娘家的支持少不了。
战场打的是什么,是钱财,是粮食,是些先进钝亮的兵器。
没有谁比穆夫人明白的更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