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怪笑:“是不是幻觉,你可以试试。”
“……”
萧程肆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了几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终,他一点点收力,将身体拉回门内,松开门框,铜铃响起,那扇门再次无声地自动关闭,将可怖的虚空隔绝在外。
萧程肆退回店铺中央,重新审视那个老人,语气冷下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先别急……”老人将铜镜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柜台上,“让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听故事,不过他也没给萧程肆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了讲述。
“在六年前……有个警察,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可惜,刚毕业,眼看着事业蒸蒸日上,他父母却被歹人所害,他发了狠,拼了命,亲手破获了一桩连环凶杀案,算是报了仇,也立了大功。”
“那案子影响很大。按常理,他该升职,往小了说也是个中队长。可惜啊……他运气不好。正巧,上头临时调来一个空降的中队长,硬生生压了他一头。最后,他只捞到个小组长的名头。”
老人唏嘘地摇了摇头,抬起眼皮,目光像钩子一样刺向萧程肆:“啧啧……萧警官,你说,那个人……他心里憋不憋屈?”
萧程肆眼眶克制不住地泛起一丝血红色,眉头下压,嗓音也有些发闷:“憋不憋屈,跟你有什么关系?”
面对他近乎压抑不住的情绪,老人却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诡谲:“你憋屈。你不仅憋屈,还很愤怒。”
老人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幽绿光泽,在那张皱褶遍布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萧警官,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野心,看见了不甘。你不甘于此。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你的能力和功绩,如果不是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你绝不止步于此。”
萧程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老人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循循善诱,“而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萧程肆眼中的血色褪去,阴冷地瞧着他。
老人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我精挑细选挑中的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提起:“你们局里那个女娃娃……叫什么来着?虞……霜溟,对吧?”
“我可以让她消失,不留一丝痕迹的那种。她现在是局长吧?我还可以让你在几天之内就坐上那个位置。”老人的话语如同毒蛇冰冷滑腻的信子,缓慢而清晰地钻进萧程肆的耳朵,“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是萧程肆问的。
老人一愣。
萧程肆:“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
短暂的寂静后,老人爆发出一阵沙哑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我喜欢聪明人,更喜欢爽快的聪明人!”
他弯腰,从柜台下方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管,管中盛着某种淡蓝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荡漾,泛着冰冷的光泽。
萧程肆盯着那支管子:“这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这是什么。”老人将玻璃管递给他,“你只需要好好带着它,剩下的,我日后会告诉你。”
萧程肆皱起眉头:“给我喝的?”
老人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他靠近些:“不需要你喝,放心吧,我只是需要你……”
“……”
萧程肆静静听他说完,暗自在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让他喝下去就行。
老人说完,喟叹一声:“萧警官,你真是我这店里最特殊的客人。”
“既然你这么爽快,我自然也会给出我的诚意。”
“明天……”
“你要动手杀了虞霜溟?”萧程肆打断他。
老人看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萧程肆淡淡道:“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你来杀,没意思。”萧程肆唇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容,仔细听下来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我要亲自来。”
“……”
老人再次大笑。
“也好……也好。”
“你尽管做,我敢保证,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你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虞霜溟:……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算了……还是当反派吧,正派提心吊胆的,总担心有人要害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