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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滚动的弹幕诡异的卡了一瞬间。
陆怀瑾拿着手机，站在镜头外正大光明的去看略显僵硬的少年人。
江渺站在暖黄的灯光下，薄唇似是不好意思的抿起，只是黑眸还认真的瞧着镜头，也就更让人受不住。
什么时候呢？他第一次见江渺似乎是一年前，而看到他的照片是在两年前。
这人一如既往，还有几天就成年了，如今敲定了要去打职业，耗了一腔心力，他分明没什么变化。可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变了想法。
陆怀瑾碧眸中覆了盘根错节的情绪，他瞧着江渺，借摇曳的月色看他，朦胧晦暗的光似轻纱笼盖在房内。
他将将收敛起了笑意，那本就单薄的笑仿佛风一吹就散开，摘下了虚假的表象。骤然得见，竟觉得比笼罩在邢铮身上的冷更盛，多了几分不清不楚的意味。
江渺果真对营业一窍不通，说什么便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差。
陆怀瑾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它在寂静的室内有些响了。彼时江渺放开姿势，扭头和他对视，他便好似惊醒了般，怔怔后退了半步。
‘行不行？’
江渺无声询问他，她瞄了眼弹幕，或许是延迟高的缘故，上面还没什么反应。
“已经够了。”
陆怀瑾说的声音很轻，那双笑眼陡然凌厉起来，手掌翻转，就盖住了镜头，扣在桌面上。
“你做的很好。”
瞬息出现的压迫感眨眼间消失，那道不太符合陆怀瑾，凌厉而又饱含审视意味的笑如错觉般再找不到痕迹。
江渺上前几步，皱起眉头:“你这是...”
陆怀瑾下意识又退了两步，他突兀的偏头移开自己的视线，角落里缠绵的光爬进他的眼中，染的那双碧眸晦暗不明。
“卡了。”他说道，又闭了闭眼，脑子里却还是清晰的浮现出一道身影。毫无来处的躁动随之出现，陆怀瑾捏紧的掌心中沁出了汗，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便顺着想法编了个拙劣的借口，竭力回避着。
“直播卡了，我调试一下，等明天吧。”
陆怀瑾最终仓皇离开。
站在原地的江渺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又犯啥病了。
奇怪，怎么有种对她避之不及的感觉？
不过清涟让干的露脸都弄完了，她还按照陆怀瑾说的那样假模假样营业了一番。
应该...没问题吧？
[卧槽卧槽你到底在干嘛？？]
[凌霄你被Jade绑架了就眨眨眼]
[冷脸萌就该这样营业！]
[这老实孩子还真是让干啥就干啥，Jade你做的可太好了啊]
[家人们，我已截图]
堵塞延迟了好一会的弹幕汹涌而出，很快就变成了满屏问号。
[我靠Jade你什么意思？我凌霄呢？]
[卡你个大头鬼]
[有内鬼！有内鬼啊家人们！！！]
[我要气死了]
陆怀瑾回到房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疯狂滚动的弹幕，低敛的眉眼浮出丝丝戏谑和随意。
好一会，他懒散的开口:“你们不信？”
[狗都不信]
[小哥哥，你是真心让我们看凌霄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不信也得信，就是卡了。”
手抵着额头的少年哼笑一声，眼睫轻抖。他轻微舔了下自己有点干的嘴，起身倒了杯水，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得意。
“能让你们看到就不错了。”
[啊啊啊！狗贼！！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这一夜，江渺流传最广的表情包就此诞生，同时陆怀瑾摘掉不爽哥的绰号，荣升为狗玉。
陆怀瑾应允的等明天最终不了了之，EF战队的凌霄依旧低调神秘，连队友的直播间都很少露面。
粉丝急不可耐却也无可奈何，江渺的那张截图被反复P，配上什么话都意外的契合，流传最高的版本已经成了经典。
图里的人面无表情做着k比心，
“我卡了”。
活人微死，还带着淡淡的幽默感。
直到选拔赛开始的倒数第四天，已经躺平且无家可归的一众凌霄粉丝照例进入陆怀瑾的直播间，狗是狗了点，但不看白不看。
这一进去，才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又是手机直播？
[狗玉你要是破产了就赶紧说，这镜头都晃成啥了]
[已严肃观看（我卡了JPG.）]
[大概就是手机又卡了吧！]
陆怀瑾迟迟不露面，直播间就只剩下摇晃颠倒的镜头、明明是白天却乌漆嘛黑的室内、以及有些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