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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有点疑惑，她问系统:“我说的不像排挤吗？怎么都是这个反应？”
“没事，总会有黑粉能解读出来的。”
“积少成多，你每天就当成打卡任务，肯定有人受不了。”
听起来确实。
今日KPI刚刚完成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比赛了，ALL战队的Glory好多打法她都能学，有点手痒。
“我们看比赛吧，今天第一场有ALL，第二场有VOW，应该都挺精彩。”
江渺还是没适应直播，和陆怀瑾宋玥一块还好，她自己看比赛就原形毕露了，分析上头后完全无视了其他因素，比如弹幕。
弹幕一开始还没发现，沉浸在这张伟大的脸中，但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每次都是疑问句？凌神你在跟谁说话]
[我听到人名了嘿嘿]
[哎呦还有雾山的事，EF里谁名字带清啊，好难猜啊]
[师徒组就这样每天兢兢业业的分析]
弹幕滚动的飞快，屏幕闪烁的光照在江渺脸上，显得那双黑慎慎的眸子亮了几分。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再刻意去分析，“不是每天。”
“清涟姐在灵队很忙，我提前做好我的一部分会去找她。”
[那这个凌神很神速喽]
[有点萌，像找家长检查作业]
[凌霄你们啥时候去金陵啊]
“这个啊，”江渺笑眯眯道，“应该是提前一两天吧。”
[那这几天都直播嘛，想看你打游戏]
[主播带带嘛(★≧▽^))★]
少年笑得无奈，“还是要打排位的。”
就这样到了要出发参加总决赛的日子。离开长安前，江渺去找了陈小文告别。
“真要走？”干练漂亮的女人问她。
江渺没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陈小文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时间过得可真快，江渺都要比她高了。
但她们之间还是太客气了，相处一年多仍是那么生分，连询问都是浮于表象的形式。
解除监护人关系后，她才知道江渺自己办了休学。陈小文记得那个大学挺好的，起码她问他时，他是这么答的。
知道后她质问过一次，就在餐桌上，那是她们寥寥无几能见面的地方。
陈小文听见了江渺回答，说她要打职业。彼时饭菜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遮盖了片刻视野。
那时她倏忽发觉了自己的失职。
她没关注过江渺都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想法自何时诞生。和大多数父母一样，她除了身体健康外就只剩下从学业成绩来了解江渺。但这个孩子太独立了，独立到只需要给他一张白纸黑字的监护人身份，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于是陈小文对江渺稀薄的印象便也只剩下成绩很好、很乖、什么事都会自己处理这些标签了。
那晚过后，大抵是直觉，她意识到他快要离开了的事实。
预料的离别来的很快，陈小文原本想和江渺过完这个年。但似乎，她连他的十八岁生日都没有参与。
江渺没说过，她便也没问过。
陈小文拉开门，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少年的离开如他的到来一般无声无息，孑然寂寥，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让人分辨不出他离开前后的区别。
陈小文告别了他，在傍晚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银行卡。
她怔住了。
金陵的房子卖掉了，江渺没有动，她把这东西留了下来。
江渺对那里没有归属感，江默和陈述留给她的不多，支离破碎的夜晚和无休止的梦算一个，糟糕危险的精神也算一个。
有关金陵那栋房子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它应该被一起埋葬。江渺不认为这是她的东西，她也不需要。给陈小文比给她更合适，也算还了对方一年多的照顾。
但江渺没有说，离开前她把它放在了主卧的枕下。
陈小文在床边枯坐了一夜。
掌心的银行卡是她带着江渺一起去办的，崭新如初，一次未用。
直到天光乍破，晨曦沿着缝隙漫出，沿着指尖爬上卡面，陈小文忽然就萌生了一点后悔，她该留下他的。
那孩子像一阵缥缈的风，轻飘飘的拂过指尖，温和又带着点凉意，不寒，却总让接触的人感到虚假，然后透过灵魂拈出了一点最纯粹的念想。
金陵留不住他，长安也留不住他，她不知道他会为了什么驻足。
现在，她也不知道他还能停留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