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他骑马回来,带来确切消息:确有一商户私运异域瓜籽被查获,引发县令下令排查。但官方尚未发布正式告示,仅在几个重点村落口头传达。
我提笔写了一份简报,贴在了望板上。
内容只有三条:
一、近期无政策变动,流言属实但未落地;
二、我方所有作物均为本土改良,合规合法;
三、后续引种仍需谨慎,未经备案不得试种。
最后加了一句:宁可查十次空,不错放一次险。
傍晚陈禾过来看了,掏出本子抄了一遍。林婶也来了,站在板前念了好几次,说要回去教自家儿子认这几个字。
几天后,我在家里整理预警流程图。纸上画着三条线——一条连着林婶,一条连着陈禾,一条通向李商人。中间是我,再往外是示范田合作者和供货链条。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顾柏舟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看我写字,看了很久。
“你在防什么?”他忽然问。
“防万一。”我说,“现在地多了,人多了,货走得远了。没人害我们,也可能自己出错。提前看着,总比事后补救强。”
他嗯了一声,转身去灶房端水。经过木板时,他又停下,把原本插在“气候”栏下的黄牌抽出来,换成了绿牌。
“这两天有雨,土够湿。”他说。
我抬头看他背影,继续画图。
第五日清晨,林婶又来了。这次她没进门,直接站在院外喊我。
我走出去,她拉着我说:“刚才王家婆子路过,说镇东头有户人家偷偷种了红茎菜,长得飞快,半个多月就能收。有人说是用了邪法,也有人说那是外邦种子,官府迟早要抓。”
我问她看清那菜没有。
她说没见实物,只听说叶子宽大,茎是紫红色的。
我立刻回屋取纸,把信息记在“异常”栏下,插上黄牌。
然后写下两条安排:
一、通知所有合作者,近期不得接受任何陌生种子赠送或交换;
二、请李商人协助查证“红茎菜”是否为已知品种,若有图像样本,尽快带回。
做完这些,我坐回桌前,重新看了一遍整个预警机制的运行路径。
阳光照进窗子,落在纸面上。我拿起笔,在流程图最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信息不停,人就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