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来,是因为不知道价值。”我语气坚定,“只要东西够硬,消息到位,门槛再低,也有人愿意跨进来。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求人赏脸,是给人机会看明白。”
这话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老李点点头:“云姐,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
我松了口气。最难的不是做事,是改想法。现在他们开始信了,信这条路能走通。
“分工如下。”我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三项任务,“第一,线上宣传由我主理。我会选几张生长过程的照片,配上简要说明,上传到那个平台。标题要抓人,比如《一种即将改变餐桌的果实》。”
“第二,线下推介分三步走:场地联络、物料准备、接待安排。你们每组认一项。场地我去谈,你们负责配合;物料包括试吃盘、讲解牌、遮阳棚;接待的人要口齿清楚,记得背几句介绍词。”
“第三,邀请函我来写草稿,你们帮忙誊抄五份,用厚宣纸,盖上‘智启’印鉴。通过可靠的商队转递,确保送到府上。”
话音落定,没人再犹豫。
王嫂的儿子主动举手:“云姐,我想学背介绍词,我可以当接待!”
赵大娘也说:“抄信的事交给我,我字虽丑,但从不出错。”
老李兄弟对视一眼:“我们去帮你搭棚布,结实些,别风一吹就塌。”
我一一应下,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太阳升到头顶时,第一张宣传图已存入系统待发。照片是我前夜拍的:一株月华荧菜在暗夜里静静发光,背景是温棚的竹架和挂着水珠的琉璃片。文字只有两句:“第七十八日,荧光初现。一种来自田间的奇迹,即将登场。”
邀请函草稿也写好了。我逐字看过,确认无误后放在砚台旁晾墨。五封,分别寄往青山镇周员外、临河县孙主簿、城南庄许乡老、北集铺陈管事,以及那位曾在路边驻足的王大人府邸。信中未提价格,也不谈交易,只诚邀品鉴新品,共议农产新途。
下午我带着团队走了一遍推介会动线。就在村口那片空地上画出区域:左边是展示台,中间是试吃区,右边是问答角。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儿,说什么话。
收工前,我们在院中碰了最后一次头。
“明天开始,每天酉时末集合,报进度。”我说,“线上反馈随时告诉我,线下筹备每周查一次物料。等第一批客人来了,我们不能乱阵脚。”
众人应声散去。王嫂的儿子抱着一叠纸板回屋背词,赵大娘提着笔墨回家抄信,老李兄弟扛着木条去修展架。
我坐在石凳上,毛笔搁在砚边,最后一封信已封好口,火漆印压得平整。
远处山路上,夕阳正缓缓沉下。风拂过田埂,吹动棚顶的布帘,也吹起我鬓边一缕碎发。
我盯着那条通往外界的小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