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宴快速解释着,语气斩钉截铁,“那些场合都有其他人在,拍照的人故意选了角度!你,你就为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在心里给我定罪了?”
他的急切扑面而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冲破电话的阻隔,直接砸进她心里,驱散她所有的不安。
他在乎,他在意她是否误会,在意到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我没定罪,”季晚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谢时宴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再开口时,怒意未消,却揉进了更深沉的东西,那是压不住的在意和心疼。
“你等着,我正在让人订机票,最早今晚,最晚明天,我一定到京市。季晚,这种事,没有下次。有任何疑问,你必须第一时间来问我,来质问我,甚至来骂我!而不是自己消化完了,给我发一条见鬼的‘体贴’短信!听到没有?”
他不要她的“体贴”,他要她的真实,哪怕是带着刺的质问。
这份急切背后,是他对她感受超乎想象的重视。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季晚缓缓放下手机,窗外的灯影依旧模糊,但胸口那股乱窜的、冰凉的东西,似乎被另一股汹涌而来的、滚烫的情绪慢慢压了下去。
心还是乱的,却乱得不再那么空旷无助。
至少,他不是无所谓。至少,他的愤怒和急切,都是因为在意。
季晚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谢时宴正在打电话。
的确是让她有些意外。
季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进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反而让她的面容隐在光影里,有些看不清情绪。
谢时宴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展颜似乎还在那头急切地解释着什么,声音隐约漏出来,在安静的清晨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展颜,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从今以后,无论任何事,都不要再联系我。再见。”
他挂断,把手机屏幕转向季晚,上面是刚刚的通话记录,又打开手提电脑,里面有他昨晚连夜整理的、能证明部分照片是错位或刻意截取的聊天记录和行程单。
“晚晚,”他声音沙哑,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这很突然,我也知道我这样冲过来很冒失。但我等不了,我一想到你会看着那些照片胡思乱想,我一分钟都等不下去。”
季晚的视线掠过他的手机屏幕,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总是很犀利的眼睛也有些陌生。
她想起照片里,他和展颜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相谈甚欢,另一张里,展颜差点摔倒时他恰好扶住她的手臂。
拍摄角度的确巧妙,若不是当事人,很难不起疑。
“所以,”季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你和她,最近确实见过几次面。”
谢时宴一怔,急忙道:“是见过,但都是因为公事,或者偶然遇到。上次是政府一个项目收尾的庆功宴,很多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