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次是她工作上遇到点麻烦,打电话求助,我正好在附近,过去看了一眼,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晚晚,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够干脆,让她可能产生了误会,但我对她,绝对没有……”
“没有男女之情?”季晚替他说完,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九哥,是你什么人呢?”
谢时宴心下一沉。“你是我未婚妻,是我最在意的人。”
“未婚妻。”季晚重复了一遍,目光移向窗外开始苏醒的城市,“那你觉得如果我也跟别的男人有照片上的那些举动,你这个未婚夫,能接受吗?”
她转过头,重新看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知道吗?那些照片本身,其实并没有让我多生气。拍照的人技术很好,但也正因为太好,反而假得有点刻意。
我生气的是,谢时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止一次地去单独接触其它女生?”
谢时宴张了张嘴。
“庆功宴,你说有老朋友牵头聚餐。她求助,你说是看在李阿姨的面子上。”
季晚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果不是这些照片突然被曝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用‘没什么大不了’、‘怕你多心’的理由,把这些‘偶然’和‘碰面’轻描淡写地盖过去?”
“我不是想瞒你!”谢时宴上前一步,急切地想抓住她的手,季晚却微微向后,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只是觉得这些小事没必要特意提,提了反而显得心虚,也怕你听了不舒服。晚晚,我错了,我错在自以为是,错在低估了这件事可能对你的伤害。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任何事情,无论大小,只要你可能在意,我一定事先告诉你。”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眼神里的焦急和悔意也不似作伪。
若是往常,季晚或许已经心软。几年的感情,建立起来的信任基石并非那么脆弱。
但此刻,她心里却绕着一缕散不去的凉意。
季晚垂下眼睑,看着自己放在膝上交握的双手,指尖有些凉。
“你的手机,”她忽然说,“能再给我看看吗?”
谢时宴毫不犹豫地递过去,甚至主动解了锁。
“你看,所有记录都在,电脑也可以随便看,我和她的聊天基本都是工作或者简单问候,没有任何越界。”
季晚接过来,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通话记录上。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打给展颜的。再往前翻……
在一个多月前,凌晨一点多,有一个来自展颜的、长达四十多分钟的通话记录。
那个时间点,谢时宴告诉她,他在忙。
季晚记得,那天晚上她因为医院项目压力,头疼得厉害,给他发过信息,他只简短回复“还在忙,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