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岐大夫的悬壶故事 > 第528章 辨寒热救死人!岐仁堂神医方方见效

第528章 辨寒热救死人!岐仁堂神医方方见效(1 / 2)

城乡交界的青溪路口,老槐树遮天蔽日,树底下立着块黑底鎏金的老匾,写着三个苍劲的字——岐仁堂。

坐堂的岐大夫,年近花甲,须发半白,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总攥着块磨得发亮的脉枕,往八仙桌后一坐,眉眼沉静,却能让十里八乡的人奔着来。有人说他是活神仙,有人说他就靠一张嘴、三根手指,可但凡被他诊过的,都知道:岐大夫的本事,全在“寒热”二字上。

这寒热,可不是老百姓嘴里天热天冷、穿多穿少的温度,是《黄帝内经》里“阳盛则热,阴盛则寒”的根本,是《伤寒论》六经辨证的核心,是贯穿病机、药性、诊法、方药的根骨。万种生灵,生死系于寒热;万千病症,成败决于寒热。不懂寒热,开方就是杀人;辨准寒热,一剂就能回生。岐大夫常跟堂里的小徒弟青禾说:“中医的魂,不在药贵,不在方奇,在辨寒热真假,在顺阴阳之性,这是老祖宗传下的道,《内经》《伤寒》字字都是救命的理。”

青溪镇上的张桂兰,是第一个让岐仁堂“寒热辨症”名声炸响的人。

那年三伏天,暑气蒸得地面冒油,张桂兰却发了高热,一开始只是浑身发烫、口干舌燥,家里人赶紧送她去了城里的新式诊处,又是扎针又是灌凉药,十二天下来,热不仅没退,反倒烧得眼闭神昏、牙关紧咬,只剩一口气吊着,躺在板车上,脸烧得通红,手脚却冰凉,家里人哭天抢地,新式诊处的人摇着头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张桂兰的男人王老实,抹着眼泪拉着板车往家赶,路过岐仁堂,老槐树的叶子晃得他眼晕,突然想起街坊说岐大夫辨寒热能起死回生,咬咬牙,把板车停在堂门口,“扑通”一声就跪了:“岐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婆娘!新式地方治了十二天,越治越重,您要是能救,我砸锅卖铁都谢您!”

堂里的香烛味飘着,岐大夫放下手里的《伤寒论》,起身走到板车前,先没碰脉,蹲下身看了看张桂兰的脸——面色红赤却浮燥,嘴唇干裂起皮,再掰开她的嘴,舌质红绛、苔黄燥,像被火烤过的干柴。随后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脉滑实有力,指下如滚珠,重按不衰。

王老实急得直跺脚:“岐大夫!她烧得快没气了!您快给灌退烧药啊!”旁边围过来的街坊也七嘴八舌:“这都昏迷了,中医慢,能行吗?”“新式地方都治不好,老中医能有啥办法?”

岐大夫抬眼,声音沉稳,没半分慌乱:“慌什么?病有真假,热有虚实,这不是普通的热,是《伤寒论》阳明经的大热证,表里俱热、阳热炽盛,是真热!《黄帝内经》说‘阳气者,烦劳则张,亢盛则为热病’,她这是暑热入里,阳明燥热结聚,新式诊处只看表面的热,用凉药清表,没清到阳明里热,反而引邪入内,才烧得神昏谵语,再拖下去,热盛伤津,真的就没救了!”

青禾在一旁赶紧研墨铺纸,岐大夫提笔就写,笔锋刚劲:生石膏一斤(先煎),知母六两,炙甘草二两,粳米六合。

这是《伤寒论》里的白虎汤,专治阳明气分热盛,《神农本草经》载石膏“味辛微寒,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知母“味苦寒,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二者相伍,大清阳明燥热,甘草粳米养胃气,防大寒伤中,全是遵着经典的理法。

王老实看着方子,愣了:“岐大夫,这药里全是凉的?她都烧昏迷了,用这么大寒的药,会不会出事?”

“真热当用寒药,这是‘热者寒之’的正治,出自《黄帝内经·至真要大论》,辨不准寒热,才会出事。”岐大夫把方子递给他,“去抓药,急火煎,粳米煮烂,趁热灌下去,一剂热退,二剂睁眼,三剂就能坐起来。”

王老实半信半疑,抓了药回家赶紧煎,撬开张桂兰的嘴,一点点灌下去。不过半个时辰,原本昏迷的张桂兰突然哼了一声,身上的高热慢慢退了,手脚也暖了过来,不到一个时辰,眼睛缓缓睁开,能张嘴要水喝了。

第二天一早,王老实拉着能自己走路的张桂兰,拎着一筐鸡蛋、两只老母鸡,又跪在岐仁堂门口,磕了三个响头:“岐大夫!您是活神仙啊!十二天没治好的病,您一副药就救回来了!我以前不信中医,是我瞎了眼!”

岐大夫扶他起来,笑着说:“不是我神,是老祖宗的寒热辨证神,是《伤寒论》的理法方药神。看病不辨寒热,就像走路不看路,撞墙是迟早的事。热有真热假热,寒有真寒假寒,辨错了,热药投给真热,是火上浇油;寒药投给真寒,是雪上加霜,那是杀人啊。”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岐仁堂的名气,顺着青溪河飘到了百里外,连南边来的客商,都特意绕路来找岐大夫辨寒热。

入秋的时候,一个操着广东口音的中年男人,被随从扶着进了岐仁堂,男人面色潮红,浑身发烫,额头的汗珠子往下掉,却裹着厚外套,嘴里喊着冷,脚步虚浮,眼看就要站不住。

这人是林老板,在本地做茶叶生意,突发高热,在城里的新式诊处治了五天,各种凉药、清解的法子用了个遍,高热始终不退,体温越升越高,随从说“再烧下去,人就要烧傻了”,听人说岐仁堂辨寒热有奇术,连夜赶了过来。

林老板喘着气,声音虚弱:“岐大夫,我浑身烫得像火,可又冷得发抖,他们说我是热证,可凉药越用越重,您救救我,多少钱都愿意出!”

岐大夫让他坐在凳上,先看舌——这一看,周围的人都惊了,林老板的舌苔灰黑,湿润水滑,舌质淡白胖嫩,半点没有热证的红燥。再诊脉,脉沉微欲绝,轻取摸不着,重按才若有若无,细如游丝。

青禾在旁边小声问:“师父,他表面发热,是不是表热里寒?”

“是里寒外热,真寒假热,也就是《伤寒论》里的少阴寒化证,阴盛格阳!”岐大夫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黄帝内经》说‘阴盛则寒,阳虚则外寒,阴盛则内寒’,他这是肾阳大虚,阴寒内盛,把仅剩的一点阳气格拒在体表,所以外面看着发热、面红,内里却是冰寒彻骨,这是假热!新式诊处只看表面的热象,用寒药清解,是杀阳气,阳气一绝,人就没了!”

林老板的随从急了:“岐大夫,他明明发烧,怎么是寒?这不对吧!”

“寒热要看本质,不看表象。”岐大夫指着他的舌苔,“真热的舌苔,必干黄、焦黑、燥裂;真寒的舌苔,必白滑、灰润、胖嫩。真热的脉,必滑实、洪大、数疾;真寒的脉,必沉微、细弱、欲绝。他这舌脉,全是少阴虚寒的象,《伤寒论》说‘少阴病,脉沉微,但欲寐,急温之,宜四逆汤’,这是救命的方,错不得!”

提笔开方,药量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黑顺片60克(先煎一小时),干姜60克,炙甘草30克。

这是《伤寒论》的四逆汤,回阳救逆第一方,《神农本草经》载附子“味辛温,主风寒咳逆邪气,温中,金疮,破症坚积聚,血瘕,寒湿踒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大辛大热,温补肾阳、回阳救逆;干姜“味辛温,主胸满咳逆上气,温中,止血,出汗,逐风湿痹,肠澼下利”,温中散寒、助附子破阴;炙甘草甘温,益气补中、缓姜附之峻烈,三者相合,破阴回阳,引火归元,专治阴盛格阳的假热证。

林老板看着方子,手抖了:“岐大夫,这附子、干姜都是大热的药,我还在发烧,用这么热的药,会不会把我烧没了?”

“假热当用热药,这是‘寒者热之’,也是《内经》的正治之法。你体表的热是虚阳外越,内里的寒是阴寒 ice 结,不用大热之药破阴寒,阳气回不来,热永远退不了。”岐大夫把方子递给他,“抓药急煎,附子先煎去毒,一剂服下,高热立退,身上的冷也会消。”

随从赶紧抓药,在岐仁堂的小灶上煎好,扶着林老板服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老板身上的潮红退了,高热慢慢降了下来,原本裹着的厚外套也能脱了,不再喊冷,反而觉得浑身暖融融的,虚弱的力气也回来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林老板自己走进岐仁堂,拱手作揖,腰杆挺得笔直:“岐大夫!神了!一剂药,烧全退了,浑身都舒坦了!我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发烧还能是寒证,用热药退烧,真是开了眼!”

岐大夫笑着摆手:“不是我神,是你运气好,遇上了懂寒热的。天下万病,不离寒热,炎症、咳喘、高热、身痛,全有寒热之分,辨不准,轻则久治不愈,重则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