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让苏墨将那台为“珊瑚之心”项目特制的、高灵敏度的声波与能量场采集仪,设置在洞穴中央。
“我想记录下这里……这缕香气的回响。”叶听晚轻声说,“它虽然悲伤,但里面一定还储存着鬼兰最本源的信息。就像‘珊瑚之心’一样。”
苏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她迅速设置好仪器,屏幕上,代表能量场的微弱波形,正随着空气中那丝香气回响,有节奏地起伏着。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通过沈询的卫星电话,艰难地接了进来。
是陆裴铭。
“你们在索科特拉?”他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急切清晰可辨。
“与你无关。”叶听晚的声音冰冷。
“听着,叶听晚,我不是在开玩笑。”陆裴铭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炼金师公会的总部,在阿曼的绿山(JebelAkhdar),那是一座建立在悬崖上的、与世隔绝的堡垒。我父亲当年,就是去那里进行的交易。他们从不让外人知道总部的具体位置,但你……你或许是唯一一个能找到它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曾无意中说过,那座堡垒的入口,被一种特殊的香气所守护。只有拥有最纯粹香脉的人,才能在群山中,找到那条正确的、被香气指引的道路。”陆裴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公会的核心成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返回总部,进行‘精魂’的融合仪式。如果你想夺回鬼兰的精魂,甚至……保护你自己的香脉,那里,是你唯一的战场。”
挂断电话,叶听晚陷入了沉思。
去阿曼绿山,闯入炼金师公会的总部?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但陆裴铭的话,也为她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被动防守,她只会任由对方宰割。只有主动出击,闯入敌人的心脏,她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易卜拉欣先生的加密邮件,再次传来。
邮件的内容,让叶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公会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献祭’。他们计划在格拉斯,那个世界香水之都,释放一种名为‘无香之疫’的能量场。它能瞬间‘盗取’方圆百里内,所有蔷薇、茉莉、薰衣草的‘精魂’,让那片土地,彻底沦为一片芬芳的废墟。而他们进行这场献祭的时间,就在下个月的月圆之夜。”
釜底抽薪,何其歹毒!
他们不仅要掠夺,还要彻底摧毁现代香水工业的根基,将所有珍贵的香气,都据为己有。
叶听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巴黎街头,皮埃尔先生那间充满蔷薇花香的小店;闪过瑞士雪山下,陆裴铭庄园里那片紫色的薰衣草田。
她不能让这一切,都化为乌有。
“苏墨,”她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们的仪器,能从这缕香气回响中,分离出反制的‘频率’吗?”
苏墨看着屏幕上那微弱而悲伤的波形,沉重地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们分离出的,可能只是一段残缺的‘乐谱’,而不是完整的‘歌曲’。”
“足够了。”叶听晚的目光,望向远方阿曼绿山的方向,“既然他们想听幽灵的歌声,那我就去他们的殿堂,为他们……奏响一曲来自地狱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