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是十数载春秋悄然流逝。木叶村的街道比当年愈发规整,青石板路被行人的脚步磨得愈发光滑,沿街的店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村头那棵老樟树依旧枝繁叶茂,见证着岁月的更迭。山月星璃与天水风羽自忍者学校相识至今,早已从青涩的少年少女长成沉稳的青年夫妇,他们始终相依相伴,携手并肩走过了无数个日夜 —— 曾一同在边境抵御外敌的侵袭,在腥风血雨中背靠背坚守;也曾在和平的岁月里,于自家小院中栽花种草,共享清晨的鸟鸣与夜晚的静谧。然而,随着时光流转,世事变迁,那场关于宇智波尘的叛逃风波如同一道无形的裂痕,将他们与曾经的挚友彻底隔开,彼此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鸿沟,昔日训练场上的欢声笑语、执行任务后的促膝长谈,渐渐被如今的沉默与距离所取代,只余下回忆在心底悄然发酵。
此时,天水风羽伫立在老树下,望着远处火影岩上模糊的轮廓,不禁微微叹息。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却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感慨,顺着晚风飘散在空气中。他的鬓角已染上风霜,眼角添了几道细密的纹路,曾经锐利的眼神如今多了几分沧桑,既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深切怀念,也有对物是人非现实的无尽无奈。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忍具袋,里面还放着一枚磨损严重的苦无 —— 那是当年三战时宇智波尘分他的战利品。“回想当年,尘作为我们的同伴,确实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存在。” 他轻声低语,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身旁的星璃倾诉,“无论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我们总能心有灵犀般默契配合,他的写轮眼总能提前洞察危险,为我们扫清障碍,彼此信任得无需多言;还是在平淡的日常里,我们一起在训练场挥汗如雨,一起在酒馆里分享任务的得失,那些点点滴滴至今仍历历在目,令人难以忘怀。”
星璃闻言,面色陡然一肃,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快速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周围的行人 —— 卖关东煮的摊贩、追逐嬉闹的孩童、巡逻而过的木叶忍者,确认无人留意他们的对话,也没有查克拉探测的波动后,才轻轻拉了拉风羽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道:“风羽,慎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有些话还是藏在心底为好,毕竟如今的局势已非往昔。尘是木叶头号 S 级叛忍,晓组织又树敌无数,暗部和各村的忍者都在追查他的踪迹,人心难测,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不仅我们会引来杀身之祸,连玉慧也可能受到牵连,一言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啊!” 她说着,下意识地将身旁的女儿往身后拉了拉,眼神中满是担忧。
风羽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与隐忧。他深知星璃的担忧并非多余,这些年因为与宇智波尘有旧交,他们夫妇在村中早已备受猜忌,暗部的眼线从未远离,连女儿上学都要格外谨慎。只是心底那份对旧日情谊的眷恋,如同深埋的种子,始终无法完全释怀。他轻轻拍了拍星璃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声音放得更低:“我知道,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从前……”
就在这时,被母亲护在身后的天水玉慧,挣脱了父母的手,跑到不远处张贴通缉令的墙壁前。那面墙上,宇智波尘的通缉令虽已泛黄,却依旧醒目,猩红的写轮眼在夕阳下透着诡异的光泽。六岁的女孩长相可爱,梳着短发,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画像上的人,小眉头微微皱起,转头望向风羽,轻声问道:“父亲,你们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吗?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奇怪呀。”
风羽见状,缓步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子,与玉慧平视。他脸上收起了所有的复杂情绪,浮现出认真而温和的神情,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玉慧,记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认识这位叔叔,也不要说我们曾经认识他,明白吗?” 玉慧懵懂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风羽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变得坚定,补充道:“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遭遇致命的危险,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并且恰巧遇到了他,你可以向他求救,告诉他你是天水风羽和山月星璃的女儿,他会帮你的。”
六岁的玉慧似懂非懂地歪着小脑袋,盯着父亲严肃的脸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提起这位叔叔,却又要在危险时向他求救,但还是乖巧地回应道:“知道了,父亲。” 说完,她又转过身,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宇智波尘的画像,小手指轻轻点了点画像上尘的脸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与懵懂的光芒,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这张面孔的意义。
这时,山月星璃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渐渐沉落,天边的橘红色余晖渐渐被深蓝色的夜幕取代,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出来这么久了,天色渐晚,我们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风羽点头称好,伸手抱起女儿,玉慧乖巧地搂住父亲的脖颈,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好,是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茫然。
随即,三人的身影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缓缓移动,渐行渐远。风羽抱着女儿,星璃走在一旁,偶尔抬手帮玉慧理理散乱的头发,一家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青石板路上,最终渐渐融入了那片温暖而寂寥的暮色之中。只有淡淡的惆怅与无尽的回忆,如同老樟树的落叶,在晚风中轻轻飘散,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