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结局(1 / 2)

她沉思着没说话,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突然站了出来,高声道:“启禀瑜贵妃娘娘,臣有本要奏!”

苏青青放下手里的折子,和颜悦色地说道:“不准奏。”

她站起身来,隔着幕帘笑道:“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认为本宫不配当这个继后吗?”

“把你的反对意见给本宫收回去,本宫和陛下都听不得这样忤逆的话,再多言一句,立刻按照反叛之罪处置。”

此话一出,那个提出反对意见的朝臣顿时卡了壳。

他呆愣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这……这……”

苏青青移开视线,示意唱词太监可以宣布下朝了。

然而朝臣又想到了什么,拼着最后一丝勇气,喊道:“可是当今圣上的皇位就来得不正当,娘娘不让臣说,臣非要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跪到了地上。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先前那个不知死活的严正然试图与瑜贵妃打擂台的时候,两人就是这样当庭对峙的。

然而这个朝臣显然比严正然还要大逆不道,连“陛下得位不正”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显然是不要命了。

也不知道是被有心之人在背后挑唆,还是被心下难服给冲昏了头脑,非得以卵击石,试一试自家族谱到底有多硬。

总之,他喊完这句话还不够,上前两步,愤慨激昂地说道:“娘娘贵为天仙之姿,臣本不该如此冒犯。”

“然而臣始终认为,有资格坐到皇后位置上的,必须得是先皇后那样富有底蕴的名门出身之女,而不是区区一个宫女出身的贵妃!”

“更何况,陛下如今许久不出面朝政,臣有权质疑陛下是否因为杀害了名正言顺的先太子殿下,而受到内心的谴责,以至于迟迟不敢面见众臣。”

“所以他便让瑜贵妃代替自己上朝,以逃避质询,试图让女人替自己顶罪,不知臣说的对也不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正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臣脑子里只留下了最后一个念头———这人疯了。

幸好此时此刻坐在台上的并非陛下本人,而是宽厚好说话的瑜贵妃娘娘。

要不然大家伙儿都得被他连累不可!

起居郎尴尬地左顾右盼,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句话记到书册里面去,他慌乱之中对上了花丞相的目光,对方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赵忠和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轻咳一声,没什么感情地警告道:“管好自己,莫要做多余的事情。”

首席宦官一出声,众人更加惶恐了,纷纷把头靠在地上,不敢去看幕帘后面的贵妃身影。

苏青青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地上跪倒一片的朝臣们,难得升起了几分兴致。

她如今大权在握,已经不需要再靠杀人来维护威严了,所以对面前这人不怕死的态度很是好奇,不明白他如此信誓旦旦的论调从何而来。

于是苏青青一改之前对严正然的狠厉态度,反而相当平和地问道:“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是想让陛下禅退皇位,你好扶持自己所看中的天子入主中宫;还是让本宫主动拒旨,好让你家的女儿来当这个继后?”

“来,告诉本宫,你姓什么?是哪家的儿郎?”

朝臣顿了一下,咬牙道:“臣姓什么似乎与娘娘无关,只是为了大昌未来的发展前程,必须要说一句公道话罢了。”

“若是娘娘无法证明自己能够胜任继后的位置,又凭什么代替陛下垂帘听政?就凭奉车都尉白得来的官职,还是苏家一直以来幸得天眷的好运气?”

“如果仅仅只凭借这些证据的话,”朝臣越说越激动,把衣袖狠狠一甩:“请恕臣直言,这大昌并非陛下一人独断专行的大昌!”

“贵妃娘娘已经是小储君的生母了,难道还要占据继后的位置,彻底将整个皇室给据为己有吗?!”

苏青青听着他愤愤不平的话语,有些无聊地扣了几下指甲,反问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在斥责本宫没资格当这个皇后吗?”

“谁主张谁举证,你觉得本宫不配做继后,陛下不配做大昌的天子,那就拿出证据来啊,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语气猛地阴沉下来:“按照大昌律法,诽谤帝王、对皇室成员无礼,自当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你有几个脑袋,居然敢对本宫这样说话?!”

没等朝臣再说出什么难听的狡辩,她便命令道:“赵忠和,把先帝遗书拆开给大家伙儿看看,看陛下究竟当不当得这个大昌皇帝。”

“还有其他人,对陛下的皇位有任何质疑的,现在立刻、马上统统提出来,到时候本宫还能念及你们孝忠先帝,免除株连九族之罪。”

“若是日后再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到本宫或者陛下的耳边,那就莫要怪中宫手段狠辣,不给你们留一丝情面了!”

众人连忙高呼道:“臣等不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忠和从宫女的手里接过那三封儿戏似的遗书,来到提出异议的朝臣面前,将上面完好无损的封口展示给他看:“来,提前给你检查一下。”

“这是先帝临崩之前亲笔写下的传位遗书,一共三封,是骠骑将军亲自率领禁卫军从叛贼府邸里抄查出来的,连上面的火漆印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娘娘仁慈,好歹让你死个明白,不至于到了黄泉路上还当个糊涂鬼。”

三封质地精良的信件从朝臣的面前一晃而过,上面的封口蜡印还带着黄金似的细闪,差点晃晕面前人的眼睛。

“……等等!”

朝臣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伸手就要去抓宦官手里的东西,却被赵忠和轻松后退几步,直接躲开了:“哎———这可是认罪证物,要是碰坏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给你看看就好好看,动手动脚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朝臣惊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你胡说!这是什么证物,我为何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什么先帝遗书,故意说出来唬人的吧!

他本身对瑜贵妃可没什么意见,只是为了偿还赌债,才答应拿钱办事,替某个嫔妃的家族来质问贵妃不该继位的。

这突如其来的遗书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都打听清楚了,只要恐吓瑜贵妃几句,让她主动去找陛下撤回圣旨就行了吗?

赵忠和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拆开了遗书,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一字一句地念道:“朕承泯天恩,为帝历数十载,夙兴夜寐,唯念苍生计。”

“今春秋渐高,精力渐衰,难理繁政,故而留下遗书一封,将传位于三皇子,着即登基,毋负朕望……”

他把第一封念完,戏谑地抬头看了朝臣一眼,紧接着开始念第二封,还是相同的内容:“朕承泯天恩,为帝历数十载,夙兴夜寐,唯念苍生计。”

“今春秋渐高,精力渐衰,难理繁政,故而留下遗书一封,将传位于二公主,着即登基,毋负朕望……”

众臣越听越震惊,又如同雨后春笋似的,纷纷仰起头来,看向面前正在念遗书的首席宦官,和那个抖如糠筛的朝臣。

“第三封……”

赵忠和刚要接着念下去,就被面前人崩溃地打断了话语:“住口,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