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最后,沈惜已经没什么力气。
顾驰渊牢牢抱着她,手掌轻拍她不住颤抖的背。
直到她渐渐收敛哭泣,他将相册一一装好,“鞠姨这样爱你,你更要让自己过得好,不能辜负她的恩情。”
沈惜抓住男人的衣襟,“哥哥,我恨那些人渣,他们造成了多少人间悲剧,骨肉分离。”
想到沈朝宗刚才话,那些匪徒可能仍然在泰缅做着不为人知的非法勾当,沈惜甚至有种感觉,姜倩倩的失踪也与他们有关系。
情不自禁,想到了何寓。
经过这些事,何寓若说完全置身事外,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不过他的外表过于出众,像一张迷惑的网,让人朦胧于其中。
顾驰渊敛眉看着她,“你最近压力太大,不要思虑太多。跟我回去北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回到北城顾驰渊的华鼎公寓,已经是夜色阑珊。
一进门,沈惜异常平静,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准备给顾驰渊做夜宵。
男人当然舍不得,将人拢在怀中,“饿了?点些外卖就好。”
沈惜抬起头,吻他的唇角,“我亲自来,并不费事。想起来,你最近并没有吃过一顿安稳饭。”
厨房温馨的灯光下,沈惜一丝不苟地忙碌,切菜,和面,搅馅。
不一会儿,一锅清亮的馄饨就端上桌来,汤色诱人,馄饨圆胖可爱,洒上鲜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沈惜盛了一碗,缓缓端在顾驰渊跟前。
又弄了一碗给自己,“吃吧,趁热。”
男人拿起汤勺,淡淡蹙眉看着沈惜,“你有心事。”
“没有,”沈惜对他笑笑,“我只是在想这些纷扰如何平息。”
“不需要你解决。”他的语气沉静。
沈惜喝了一口汤,垂着眼,“放心,我明白的。”
饭毕,顾驰渊舍不得沈惜去洗碗,刚挽起袖子,沈惜就将他推进浴室,
“你累了一天,还从北城橘镇往返,太累了,去休息。”
顾驰渊沉沉看着她,“沈惜,你怎么了?”
她笑笑,没说话,跑去厨房洗碗收拾。
顾驰渊洗完澡,去到卧室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
顾氏正在遭遇从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也承受了顾致远被调查的巨大压力。
他几乎调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金,才保证现在公司的顺利运行。
但这种顺利,就好像在蜘蛛丝上悬着利剑,剑锋扫过,丝上的一切都会覆灭。
思及此,他闭上眼睛,神情有些萎靡。
忽觉床榻一软,沐浴后的沈惜倾过来,靠于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