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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黄岛遇乡约,故交手足情(2 / 2)

保法哥哥特意跟我说:“军子,你放心,有我在黄岛,二叔二婶在这儿疗养,我肯定多照看。平时他们出门散步、坐公交、买东西,有啥不明白、不方便的,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咱本家、老乡、老兄弟,不分你我,互相照应是本分。”

我心里满是感激,郑重道谢:“保法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在家忙生意,不能一直守在这边,有你照看我爸妈,我心里踏实太多。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说这话就见外了。”保法哥哥摆手,“二叔是长辈,你是兄弟,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外打拼不容易,扛起一大家子,还有苹果生意、石材旧业,不容易。我们在这边,能帮一把是一把,让二叔二婶安安稳稳疗养,身体好好的,比啥都强。”

父亲在一旁看着我们,笑容温和,眼神里满是欣慰:“这辈子,我最知足的,就是老了老了,还能在黄岛遇上保法,遇上老家的兄弟。你们不知道,刚来的时候,我出门不敢走、公交不敢坐、说话怕人家听不懂,心里慌得很。保法一来,带着我认路、坐公交、逛海边、见老乡,一点点教我、带我,我才慢慢适应,慢慢敢出门、敢说话、敢走动。”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人老了,最怕孤单、最怕没人说话、最怕异乡无依。保法就像我在黄岛的一根拐棍,靠着他,我心里稳、步子实、日子舒坦。这一年多疗养,身体好转、心情舒畅,一半是小妹孝顺,一半是老乡照应、乡音暖心。”

保法哥哥连忙安慰:“二叔,你可别这么说,能陪着你,我也高兴。我在这边,平时也闷,你来了,我有伴、有说话的人,也不孤单。咱这是互相作伴、互相舒心。”

聊到中午,保法哥哥说什么也要拉着我们,去附近一家家常菜馆吃饭,说是早就订好了,都是老家口味,再加上海鲜,清淡实惠,适合老人吃。

一行人缓缓起身,父亲和保法哥哥并肩走在前面,手一直没松开,脚步缓慢却踏实,乡音一路不停。我跟在后面,看着两位白发老人相依相扶的身影,看着一群老乡说说笑笑的模样,心里满是动容。

菜馆不大,干净温馨,包厢安静。保法哥哥熟练点菜,既有清蒸海鱼、白灼虾、花蛤汤等本地海鲜,也有红烧肉、凉拌菜、蒸馍、小米粥等老家口味,都是父亲爱吃、也适合老人的清淡口味。

饭桌上,没有客套劝酒,只有热茶热水、家常闲话。大家慢慢吃、慢慢聊,从黄岛的生活,聊到老家的变化;从儿孙工作,聊到身体健康;从当年花岗岩加工的辛苦,聊到如今安稳日子的来之不易。

父亲胃口很好,吃得香、聊得欢,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比平时逛景点、看大海还要开心。对他而言,最美的风景不是金沙滩、不是唐岛湾,而是身边有故交、耳边有乡音、心里有归属。

保法哥哥不停给父亲夹菜,叮嘱他多吃点、吃软点、别着急,细心又周到,比亲侄子还要贴心。父亲也不停让他吃,让他照顾好自己,兄弟俩你谦我让,温情满满。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百感交集。

一九九四年,我为花岗岩板材奔波黄岛,孤独、疲惫、陌生,为生计硬撑;

二零一四年,我陪父亲赴黄岛乡约,安稳、温暖、亲切,为亲情相聚。

当年一起做石材的伙伴,如今已是鬓角染霜的老人;当年蒙阴农机公司的职工,如今已是黄岛退休安居的长者;当年那个出门怯生生的乡下父亲,如今已是熟悉道路、敢说敢走、有老乡照应、有乡音暖心的老人。

岁月带走了青春与力气,却留下了亲情、乡谊与安稳。

饭罢,大家又在茶馆小坐,继续闲聊。父亲说起在黄岛一年多的生活,说起坐公交逛景点、说起海边散步、说起身体好转、说起我这次来他当向导,语气里满是自豪与满足。

保法哥哥和老乡们听得连连点头,都夸父亲精神好、心态好、适应强,夸我孝顺、顾家、有担当,夸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安稳红火。

夕阳西斜,海风渐柔,分别的时刻到了。

保法哥哥一直把我们送到公交站,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再三叮嘱:“二叔,没事我就去找你散步,你想出门、想逛海边、想聊天,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军子在家放心,有我在,肯定照看二叔二婶。”

父亲眼眶微微发红,握着他的手不舍松开:“好保法,慢走,照顾好自己,咱改天再聚。”

“一定再聚!”保法哥哥笑着挥手,“随时约,咱老乡常聚、常联系,心里不疏远。”

公交车缓缓驶来,我们上车落座,透过车窗,看见保法哥哥和几位老乡,依旧站在原地,挥手目送,直到车子远去,身影渐渐模糊。

父亲靠在车窗上,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神平和满足,久久没有说话。

我轻声问:“爹,今天高兴不?”

父亲点点头,声音温和却有力:“高兴,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在千里之外的黄岛,遇上本家侄子、遇上老乡兄弟、遇上当年一起干花岗岩的老伙伴,说家乡话、唠老家事,比吃山珍海味、逛名胜古迹都强。人老了,啥荣华富贵都不稀罕,就稀罕这份乡亲情、手足义、心里踏实的安稳。”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轻声说:“保法是个好孩子,本分、实在、重情义。蒙阴外贸公司退休,黄岛安居,儿子安稳,晚年舒心,也是他一辈子踏实做人换来的。有他在黄岛陪着我、照应我,我这疗养日子,才算真的安稳、真的舒心、真的有念想。”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黄岛的夜色里,海风从窗缝轻轻吹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父亲靠在座位上,神情安稳,嘴角带着笑意,显然还沉浸在白天相聚的温暖里。

我坐在他身旁,静静陪着,心里满是感恩。

这场黄岛之约,约的不是风景,不是饭局,而是血脉亲情、乡土故交、岁月手足。

保法哥哥用半生安稳、一世厚道,在黄岛为父亲撑起一份异乡依靠;

一群老乡用乡音旧事、旧情旧义,让父亲在晚年找到归属与温暖;

而父亲,也在这场相聚里,把异乡活成了故乡,把孤单过成了安稳,把思念变成了陪伴。

一九九四年的花岗岩板材,载着我的青春与奔波,驶入黄岛;

二零一四年的乡音相聚,载着父亲的晚年与心安,温暖黄岛。

岁月流转,世事变迁,不变的是血脉相连、乡谊长存、亲情厚重。

回到住处,夜色已深,父亲依旧兴致不错,和我又聊了许久,说起保法哥哥的童年、蒙阴外贸公司的往事、老乡们的近况、当年花岗岩加工的点滴,越说越精神。

我知道,这场相聚,会成为父亲在黄岛疗养岁月里,一段温暖明亮、久久难忘的记忆。

而我也深深明白:

父亲在黄岛的安稳,不只靠小妹的孝顺、海边的气候、清闲的日子,更靠保法哥哥这样的本家亲人、靠一群老乡故交、靠一口滚烫的乡音、靠一段割不断的故土情缘。

往后日子,父亲依旧会在保法哥哥的陪伴下,逛海滩、走公园、坐公交、唠家常,在异乡的海风里,过着踏实安稳、有人照应、有说有笑的晚年。

而这场温暖的黄岛之约,这场乡音绕耳、故交重逢的相聚,也会和海风、海浪、海滩一起,刻在父亲的晚年记忆里,刻在我们一家人的心里,成为岁月里最温柔、最厚重、最珍贵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