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江康怀脸色沉重地将手机放在桌上,心里有些担忧:“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两分钟后。
江康怀身上发出蜂鸣铃声——他从裤袋中掏出一个很有金属感的手机,接听道:“喂,小辉。”
“康怀是我,你要小辉用这手机打电话?”
江康怀:“嗯,把手机给小辉,给他私密空间。”
“好,那我先出去了。”
江康怀对着眼镜妇人摆了下头——这不只是叫对方出去的意思,还有让对方在门外注意。
“伯伯,我现在能说了吗?”
江康怀:“说吧。”
“我今天和家胜表哥去钟大师家中,代他师兄、也就是玄云观的崔道长送了个东西,但进庭院后,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然后一直在重复一段话。”
“什么!”江康怀睁大眼睛,呼吸粗重了些,“说的是什么内容?”
“那个声音重复着:戌时六刻,元庆...银果...楼塌...死伤千余...”
见他声音都在抖,江康怀冷静安慰道:“小辉别怕,这很可能是一种提示,不像是恶意。你说的钟大师是不是香江那个有名的风水大师?”
“嗯...是他,他家别墅布局看着很舒服,还供奉了神像,但那个声音实在太诡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那是真的一样,可我不知其意啊,我也没法回应他。”
“小辉,你再把那话重复一遍。”江康怀神色凝重地听着,并在纸上写了四个词语:戌时六刻,元庆,银果,楼塌。
“伯伯,你说是不是我撞邪了啊?”
江辉可是家族的“麒麟子”,江康怀怎么会怀疑他撞邪,所以很肯定道:“小辉,伯伯保证,你绝对不是撞邪。”
“真的么,那我现在怎么做?”
江康怀盯着纸上的字,“这事情我需要研究一下,你在你大姑那高兴玩就行。”
“嗯,呼...说出来后,我心里轻松多了。我总感觉这事情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所以才这么疑神疑鬼,看来是我小题大做了。”
江康怀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道:“遇到不知道怎么办的事,你确实要慎重对待,以后若是还有这种事发生,你千万要记得不要告诉别人,和伯伯说就好。”
“知道了伯伯。”
江康怀慈祥一笑,“这事我帮你研究,如果有问题我再联系你,在香江好好玩,别想太多。”
电话挂断后。
江康怀紧盯着纸上的字,拿起了笔,先在戌时六刻下写了20点30分。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索:元庆银果。
“元庆区,银果商场...”
搜到地方后,江康怀猛得站起,“晚上8点半,元庆区,银果商场的楼会塌!”
他的眼里闪烁着各种情绪:有惊奇、有困惑、有喜色、有贪欲...
“小辉得此预言,如果是真的...那我的机会...”
“不!我要先确定。”
江康怀拿起手机,正要让秘书找下关于元庆区-银果商场的所在地的相关资料、手却又僵住了。
“一旦访问,不管是谁都会留痕,之后若是真塌了,我反而说不清了。”
江康怀的政治智慧不用怀疑,能坐上中组部的常务副只靠关系可不行。
“楼塌...是建筑的问题还是地质问题...工程质检、地质勘查...族里谁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又该怎么合理把人带去,又如何恰巧在银果商场...选择什么时机疏散人群最好,会不会因为疏散了,影响楼塌...
保险起见,是不是应该幕后...不行,这样效果就差了,反而会被认为没担当...可是,一旦做了,要是塌了还好,要是没塌...到时候,我的那些竞争对手们估计要开心了,入阁也就没戏了。”
江康怀使劲搓了搓脸,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好弄。
信不信,做不做,扛不扛,敢不敢...
啪哒——
江康怀猛吸一口烟,脑袋后仰,看着天花板。
“父亲,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他很想去玉景山找江上前问问,但他不能,甚至他连要资料都不行。
这是一个天赐的良机,把握好,入阁可能就稳了,但需要去赌事故会不会发生。
“嘶——呼——”
“小辉,你可真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江康怀脸上露出苦笑,但眼里却闪烁着精光。
“这事,可能要牺牲下友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