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股陈腐的金属腥味,混合着湖底淤泥的潮湿气息。陆子铭手中的羊皮卷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着黄晕,那些褪色的墨水线条勾勒出古老的地图与符号,他低声念出的字句还在空气中回荡:“……于此极南无水之港,守望星海归航之路……”张骁和陈青梧围在他身旁,三人的呼吸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钟内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宽敞,仿佛运用了某种空间折叠技术,中央石台古朴厚重,四周墙壁布满奇异花纹,在光线照射下泛着青幽光泽。
“这羊皮卷不只记载历史,还隐含星图坐标,指向太阳系外。”陆子铭抬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小心地将羊皮卷摊平,手指划过那些混合古希腊文和未知符号的文字。“看这里,这些线条不是普通地图,而是星际航路的标记——南极洲曾是某个上古联盟的港口,但被废弃了。”陈青梧凑近细看,她的天工系统无声运转,分析着羊皮卷的材质和墨水成分。“系统反馈,这羊皮用的是一种未知动物皮革,墨水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可能用于长期保存。”她轻声说道,古剑斜倚在肩头,剑鞘上的纹路在暗光中若隐若现。
张骁握紧青铜剑,剑身嗡鸣低响,他的星际寻宝系统在脑海中标记出高价值反应。“能量源来自湖底,这青铜钟本身就是个能量节点。”他环顾四周,钟内墙壁上的花纹仿佛活物般微微起伏,那是内力感知下的能量流动。突然,他眉头一皱,系统传来警示——外部有多个生命体征接近。“有人来了,是那帮武装分子。”他压低声音,三人瞬间警觉。陈青梧的天工系统同步显示干扰信号增强,低频杂音在耳边萦绕。
钟门处的缝隙被猛地推开,冰冷湖水裹挟着气泡涌进,几名身着白色极地服的武装人员挤了进来,领头者是个高大汉子,面罩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中步枪对准三人。钟内空间本就不宽裕,这下更显拥挤,空气瞬间紧绷。“把羊皮卷交出来。”领头者嗓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目光死死锁定陆子铭手中的卷轴。“这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他身后两名队员分散站位,枪口微抬,形成包围之势。
陆子铭下意识将羊皮卷护在胸前,陈青梧踏步上前,古剑横挡,剑尖微颤。“凭什么?”她语气平静,但内力暗涌,周身泛起淡淡气旋。“这遗迹是人类的共同遗产,不是谁家的私产。”张骁侧身护住她,青铜剑斜指地面,剑身青光流转,他体内搬山填海术悄然运转,内力如潮水般蓄势待发。领头者冷笑一声,面罩上的冰碴在灯光下闪烁。“国际资源勘探公司已接管此地,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他挥手示意,一名队员上前试图抢夺羊皮卷。
张骁脑中疾转,想起历史上“声东击西”之计,他故意提高声量:“等等!这羊皮卷有古怪,你们看这符号——”他指向墙壁花纹,分散对方注意力。同时,陈青梧的天工系统快速分析敌人装备:极地服内置加热系统,武器是改装步枪,但水下行动迟缓。她以眼神示意陆子铭后撤,自己则暗运摸金校尉的“探穴诀”,感知钟内机关。陆子铭会意,假意踉跄,将羊皮卷往石台下一塞,动作隐蔽。
领头者果然被张骁的话引开片刻注意,但随即反应过来,怒喝:“少耍花样!”他枪口一转,对准张骁胸口。就在这时,陈青梧的古剑轻点地面,一道微光从剑尖扩散,触发了钟内某个隐藏机关。墙壁花纹突然亮起,蓝光流转,整个空间轻微震动,仿佛有齿轮转动声从深处传来。“小心,这钟内有能量陷阱!”她低呼,天工系统提示能量峰值波动。武装队员们一阵骚动,领头者眼中贪婪更盛:“拿下羊皮卷,快!”
张骁趁乱踏步上前,青铜剑划出一道弧光,不是直接攻击,而是以内力震开一名队员的步枪。“陆子铭,带卷轴退后!”他喝道,同时施展卸岭力士的“分金定穴”手法,一掌拍向地面,内力透入,钟内震动加剧。陈青梧配合默契,古剑舞动,剑风带起寒意,逼退另一名队员。她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幽默:“南极这么冷,你们火气还这么大,不如喝口热水歇歇?”这话引得一名年轻队员愣神,被她剑背拍中手腕,步枪脱手。
领头者暴怒,枪托砸向张骁,但张骁身形如游鱼,搬山道人传承的“移形换位”步法施展开来,轻松避开。他反手一剑,剑尖点中对方护甲,内力透入,震得领头者后退半步。“你们不是普通勘探队吧?装备这么精良,倒像雇佣兵。”张骁冷笑,试图套话。领头者不答,只嘶吼着强攻,但钟内空间限制了大动作,拳脚交锋更多依赖短劲和擒拿。
陆子铭趁机将羊皮卷塞入怀中,发丘天官的“缩骨术”让他灵活躲到石台后,他快速翻阅卷轴,发现更多细节:“青梧,这星图坐标和亚马逊那次的琥珀信号有关联!”他喊道,声音在钟内回荡。陈青梧的天工系统同步分析,界面闪烁:“检测到星际端口协议,羊皮卷可能是钥匙。”她边挡开攻击边回应,古剑与步枪碰撞,溅起火花。张骁的寻宝系统则标记出敌人弱点——极地服的关节处防护较弱。
武装队伍领头者见强攻不下,突然改变策略,挥手让队员停手。“我们可以合作。”他语气放缓,但眼中杀意未消。“这羊皮卷记载的星门坐标,公司早已掌握部分信息。交出它,你们可以安全离开,甚至分一杯羹。”他试图用利益诱惑,但张骁不为所动,历史上“假途伐虢”的典故浮上心头——这分明是缓兵之计。陈青梧轻笑:“合作?先说说你们怎么知道湖底古堡的?”她古剑微挑,指向对方装备,“这破冰设备不是民用级别,你们背后是谁?”
领头者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敏锐。他咬牙道:“少废话,最后通牒——交不交?”就在这时,钟体再次异动,墙壁蓝光骤亮,一股无形压力笼罩下来。天工系统警告:“能量过载,空间稳定性下降。”陈青梧急道:“骁哥,钟内机关被触发了,得尽快脱身!”张骁点头,青铜剑一震,内力灌注剑身,青光暴涨。“陆子铭,准备突围!”他喝道,同时暗运“搬山填海术”中的“震字诀”,准备强行开路。
武装队伍见状,也不再伪装,领头者举枪瞄准陆子铭:“杀了那拿卷轴的!”但张骁早已料到,他故意卖个破绽,引对方开枪,自己则以身法闪避,子弹击中墙壁,火花四溅。陈青梧趁机古剑连刺,逼退近身敌人,她剑法灵动,带着武当太极的柔劲,将一名队员的步枪绞飞。陆子铭从石台后窜出,发丘印在手,低念咒文,一道微光护住周身——这是发丘天官的“镇邪术”,虽不能直接攻击,却能干扰对方心神。
“够了!”领头者狂吼,眼中闪过疯狂,他猛地掏出一枚小型爆破装置。“既然拿不到,就一起毁掉!”他作势要引爆,但张骁反应更快,青铜剑如电射出,不是刺人,而是挑向爆破装置。剑尖精准点中装置边缘,内力一吐,将其击飞向钟门方向。“青梧,封门!”张骁大喊。陈青梧会意,古剑划出圆弧,内力引动钟内能量,蓝光汇聚成屏障,暂时堵住缝隙。
爆破装置在门外水中爆炸,闷响传来,钟体剧烈摇晃,冰层碎裂声从外部隐约可闻。武装队员们被震得东倒西歪,领头者面目狰狞:“你们找死!”他扑向陆子铭,但张骁已拦在中间,青铜剑与对方步枪硬碰一记,金铁交鸣声在钟内回荡。陈青梧的天工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羊皮卷能量外泄,可能吸引更多威胁。”她急道:“子铭,卷轴收好,我们得撤了!”
陆子铭紧抱羊皮卷,额头冒汗:“这坐标指向猎户座,但还有加密层——需要特定能量解锁。”他话音未落,钟内光线忽明忽暗,墙壁花纹如活物般扭动,仿佛有低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神秘信号的余波,混合数学常数和宇宙噪音,令人心神不宁。一名武装队员抱头惨叫,眼中泛起非人光芒——他被信号影响,开始无差别攻击同伴。场面愈发混乱,领头者不得不分心应对内讧。
张骁看准时机,示意陈青梧和陆子铭靠拢。“用‘金蝉脱壳’!”他低声道,历史上此计常用于脱身,今日化用于此。他故意大声咳嗽,吸引注意,同时陈青梧古剑轻点地面,内力触发石台机关。石台缓缓下沉,露出下方狭窄通道——那是青铜钟的应急出口,天工系统早前已探测到。陆子铭率先滑入,羊皮卷紧贴胸口。陈青梧紧随其后,古剑回扫,挡开追兵。
领头者发觉中计,怒吼着冲来,但张骁青铜剑一横,剑风如墙,逼得他止步。“南极的秘密,不是你们能独占的。”张骁冷笑,身形后跃,落入通道。陈青梧在内拉动机关,石台复位,蓝光屏障消散。武装队伍被暂时困在钟内,怒吼和枪声被隔绝在上方。通道内漆黑潮湿,三人喘息未定,但危机暂缓。
“羊皮卷没事吧?”张骁问道,青铜剑收入鞘中,剑身余温未散。陆子铭检查卷轴,点头:“完好,但能量波动越来越强。”陈青梧的天工系统扫描周围:“通道通向湖底另一侧,但外部冰层塌陷,得小心。”她语气带着担忧,但目光坚定。张骁拍拍她肩,温暖一笑:“没事,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陈青梧莞尔,古剑轻颤回应:“下次再乱来,我可不管你。”陆子铭插话:“两位,打情骂俏等上岸行不?这鬼地方冷死了。”三人相视而笑,紧张气氛稍缓。
通道蜿蜒向下,墙壁湿滑,偶尔有冰水滴落。张骁领头,内力护体,驱散寒意。陈青梧居中,天工系统持续分析环境,提示潜在危险。陆子铭断后,发丘印握在手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羊皮卷的能量如影随形,仿佛唤醒沉睡的遗迹。他们不知道,湖面上的暴风雪已至,而青铜钟内的冲突,只是南极深寒中更大风暴的序幕。但此刻,三人并肩,一步步迈向未知的黑暗,心中唯有彼此信任与前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