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腹地震颤不休,碎石如雨点般从穹顶砸落。张骁反扣着盗采者头目的咽喉,青铜剑锋紧贴对方颈动脉,可那双疯狂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持续跳动的爆破倒计时——鲜红的数字已突破最后四分钟,如地狱的丧钟在每个人心头敲响。
“说!终止密码!”张骁手腕发力,剑刃陷入皮肉半寸,血珠顺着剑身上的古老纹路滑落。那头目却咧开嘴,露出被硫磺熏黄的牙齿:“来不及了……结晶柱的能量已经过载,就算停下爆破,火山也会把你们全都埋葬!”
陈青梧半跪在控制台前,天工系统的淡蓝光屏在她掌心飞速流转。“他在虚张声势,”她声音冷静,指尖划过能量流向图,“爆破装置与地脉核心是两套系统,但爆炸会直接撕裂岩层,引发链式反应。”
陆子铭已蹲在成箱的军用炸药旁,发丘天官特有的薄皮手套小心拨开缠绕的电线。他忽然抬头,鼻尖几乎触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是双频触发机制。物理保险埋在第七根线管内部,但外部还有生物电流感应——这疯子在自己心脏装了感应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盗采者头目胸前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与爆破倒计时形成诡异的和鸣。他嘶声大笑:“现在明白了?杀了我,或者让我离开感应范围,炸弹都会立刻引爆!”
空气瞬间凝固。远方传来岩浆奔流的轰鸣,帐篷在愈发剧烈的地震中摇摇欲坠。陈青梧忽然站起身,古剑“铮”地出鞘三寸:“子铭,你能在不停跳生物感应的情况下切断物理线路吗?”
陆子铭额角渗出细汗:“需要同时冻结感应器和插入阻流针,但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0.3秒内完成……”他快速从工具袋抽出两枚细如牛毛的铜针,“可我们缺一个能精准控制低温的人。”
张骁忽然松开了对头目的钳制。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他伸手探入自己怀中,取出那枚从南极带回的青铜齿轮。齿轮中心镶嵌的冰蓝晶石正散发出缕缕寒气——那是他们在镜湖深处取得的极地玄冰。
“青梧,”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同伴,“用你的摸金点穴手,把寒气逼入铜针。”
没有半分犹豫,陈青梧并指如剑按在青铜齿轮上。武当纯阳内力与极地玄冰激烈碰撞,白霜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铜针。陆子铭同时动了——他如鬼魅般贴近炸弹,发丘缩骨术让他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线缆缝隙。
盗采者头目趁机向帐篷口翻滚,却在触碰到门帘的瞬间发出凄厉惨叫。不知何时蔓延至此的岩浆已烧穿帆布,赤红热浪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陆子铭低喝。陈青梧指尖弹射,两道裹挟寒气的铜针破空而去,精准钉入感应器外壳。几乎在同一刹那,陆子铭手腕翻转,特制铜丝如灵蛇探入线管内部——
倒计时停在00:02:17。
死寂中只有岩浆吞噬帐篷的噼啪声。张骁踏步上前,青铜剑挥出浑圆弧度,剑风劈开热浪,将坠落的燃烧帆布扫向两侧。“走!”他抓起瘫软的头目扔向相对安全的角落,三人趁机冲向祭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