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行人直挺挺地站在那,林观复这一照面倒是把不好惹刻在脑门上,他们有的轻视和小心思都被戳破,其中一些人背后可是有主的,此刻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
林观复喝碗粥,“娘,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进京找爹吧。”
刘桂香诧异地看着她,“观复,你”
林观复此刻黑瘦的分不清男女,偏偏身上一股子格格不入的朝气和生机,冲着她笑得灿烂:“娘,爹总归是我亲爹,他现在发达了,我这个做女儿的沾沾光没什么不好意思。”
刘桂香有些沉默,许久后才说:“好。”
刘桂香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这样的人很难经历多年的乱世,尤其是带着一个女儿的环境。
她麻利地把家里的物件塞到仅有的一个木箱子里,家里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把杀猪刀。
还有几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甚至把挂在墙上的旧围裙也叠了进去。
“都是用惯了的,丢了可惜。”
林观复自然不会嫌弃,“娘,我吩咐他们干点事。”
“要做什么?”刘桂香对外面那群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们娘俩打扮得要好的人有些敬而远之。
林观复:“让他们买点粮食给剩下的乡亲。”
大家都活不下去,虽然过去也有不愉快,但现在认识的人都十不存三,活不下去的不单单只有她们。
刘桂香反应过来:“观复想得周到,他们会听吗?”
外面一个个腰间都是别了刀的。
林观复笑笑,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所以就得扯爹那面大旗咯,我现在可是将军的女儿了,他们都是爹派来的,不听我的话,难道想我肩带爹的时候告状吗?”
骗他们的,听话也告状。
林观复一出门,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她毫无波动,径直走向领头的汉子:“你叫什么名字?在我爹手下任何职?”
“属下林灿,乃将军亲卫校尉。”
“林灿?姓林?”林观复轻轻嚼着这个字。
林灿:“属下得蒙将军器重,出身孤儿,特赐姓。”
林观复表情未变,反而问道:“那我爹对你,算是有恩咯?”
林灿:“恩重如山。”
听到这话,她才灿然一笑:“那我的话,你会听的吧?”
林灿诧异地对上林观复含笑的眼睛,“小姐吩咐,属下不敢不从。”
林观复轻笑一声,他的表情恐怕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