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有人要使坏把东西丢了……算他们倒霉。
中途在驿站歇息,林灿终于派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路嬷嬷她们显然靠不上,若是让夫人和小姐这么孤身二人回去,他都不敢想将军会如何看待他。
“夫人,小姐,这是暂时伺候的丫鬟,有什么都可吩咐。”
林灿简单交代就去管队伍,刘桂香看着两个年岁不大的丫鬟,和气地问了一番,只知道她们一个叫灵鹊,一个叫妙蝶,也不过十六七岁,只比林观复大一两岁。
“奴婢先伺候夫人和小姐梳洗。”妙蝶略显沉稳,但瞧着也有些努力“装大人”的模样。
“不用你们伺候,你们帮忙看着门就行。”刘桂香还是不习惯。
俩人不再多言,林观复和刘桂香换上了新衣裳,只不过俩人实在是黑瘦,脸颊都瘦得凹陷,穿上后挺怪异的。
出门时已经安排好一切,俩人都不用操心,直接吃吃喝喝就行,要不是顾忌着长久没有吃饱过突然大吃大喝容易生病,林观复能再吃下一碟包子。
自然而然饭量略大,路嬷嬷被林观复当众落了面子,自家夫人还被讽刺,越想越不甘心,瞧见这一幕又没忍住。
“刘夫人,不是老奴多嘴,小姐在您的身边长大质朴灵动自然,可到了京城侯府若是继续如此,在府里夫人不会计较,但终究吆喝其他世家贵眷交往,到时候可是要吃苦头的。”
路嬷嬷语气倒是苦口婆心:“侯府里就算是大公子和二小姐那也是请了许多夫子,知书达理,不单单要读诗书礼乐,还得请专门的礼仪夫子。大小姐之前和夫人相依为命,性格凶悍些是不得已,可到了侯府,日后女眷交往,甚至是结亲,这便成了最大的隐患。”
林观复在她开口的瞬间就撇了撇嘴,这套说辞她都懒得浪费口舌。
她懒得搭理,刘桂香却受不了。
她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并不代表听不出来路嬷嬷话里夹杂着的贬低和比较。
她并不是软弱的人,本来就是镇上唯一的杀猪女,后来带着女儿在乱世存活十多年,只不过一照面被所谓将军府的富贵和权贵震住而已。
此刻心里翻涌出来那股杀猪的狠劲,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路嬷嬷,我女儿在我身边长大,确实出身乡野,也不懂将军府的规矩。但你们将军也是你看不起的乡野,往前十多年,也是你们夫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农家穷汉子。”
“新朝都已经建立了,你们夫人也嫁给了林烈,要不你也到林烈面前一口一个乡野,一口一个规矩?还是说我那位后进门的妹妹这么看不起?”
路嬷嬷明显冷了,没想到刘桂香言辞如此犀利。
她脸上闪过惊慌之色,这种话若是传到将军耳朵里,连带着夫人肯定都要被芥蒂,“刘夫人想多了,老奴没有这个意思,更和我家夫人无关。”
刘桂香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那嬷嬷就闭嘴,免了说了不该说的话连累你那位苏夫人,顺带着叫人怀疑苏氏到底教出了什么下人。”
她顿了顿,想起这些年朝不保夕、担惊受怕、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那些日子都熬过来了,难道还能比过去那些年更难吗?
路嬷嬷被刘桂香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刘桂香眼睛里的狠劲,心里发怵。
她不再说话,路嬷嬷都铩羽而归,其他人更不敢轻易触母女俩的霉头,接下来林观复过了段清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