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哥视角,论杭州第一木头。
……
曾经我说,如果我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吴邪却告诉我,至少他会发现。
我接受新思想,但接受过的那些封建教育也无法完全割舍,于我而言,这句话分量非常重,意义非凡。
可吴邪他似乎没有感觉到我的心意,他是处于何种立场告诉我他会记得我,想来应当是兄弟,朋友,又或者说,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为了守护青铜门的秘密,我找他告别时,已然做好了一生永不见天日的打算,他却执拗的跟着我。
但我可以察觉到,吴邪没有看清楚他自己的心。
他的懊恼他的纠结其实都写在脸上了,他应当是不清楚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许是不愿意相信他心底已然呼之欲出的答案,所以他选择麻痹自己,选择忽略。
他骗过了他自己,在送别的这几天。
但我想说,当你雪盲,我不得不与你同行时,你的庆幸,我都看见了。
你不愿承认的感情,你自己尚且看不清楚的感情,我都知道。
吴邪,我都知道。
这十年十分漫长,我的失魂症数次吞噬了我的记忆,可我总会凭借着一点点的思绪,抽丝剥茧,回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篝火前凝望他的那一眼,我记了十年。
我知道他会赴约,可当我开门的那一瞬间真的再次看见他的容颜时,我还是懵了一下。
他的脖子,他的手臂有着无法忽略的伤口,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闭着眼,皱着眉,似乎不安到了极点,我不知道他在门前等了我多久,但我留下的衣服应该不怎么保暖了。
他一定很冷吧。
我走到他的身边安静的陪他坐着,等他醒来时,会第一眼就看见我。
他的眼里有话,似乎有很多事情想告诉我,但他只是走过来和胖子一起抱住我。
这十年,他没有结婚,没有喜欢的人。
他给自己化名为关根。
吴邪问我,我要去哪里,他说我出来后就自由了,他也无权干涉我的去向,但我分明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不加掩饰的偏执。
似乎只要我说一句我要离开了,他会直接死给我看,但其实早在十年前他追上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为十年后的今天做好了决定,只要他还在等我,那我会陪他走完他余生所有的时间。
我说:“我和你走。”
于是我就和他来到了雨村,他所有想做的事情我都陪着他。
可是直到现在我依旧从他对我的态度里看出了纠结。
我看过他的笔记,他觉得张家人都和情情爱爱的沾不上边,尤其是我。
一边用对待一个凡人的态度对待我,一边又把我神化,认为我不会产生那些感情。
为何不觉得互相矛盾,吴邪,我会爱人,我爱你,而且,我比你更先看清楚我的心。
如他这般的人,百年之中,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但我不讨厌自己的沦陷,我很珍惜。
他觉得做到与人间毫无联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我想说,让我回到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人间,这才需要莫大的勇气。
但是为了他,我愿意。
可我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我不知道如何去表达我的感情。
我只能陪着他做想做的事,他被烦恼困扰的时候带着他跑山,让他看风景,让他有话想说的时候,不至于无人倾听。
他想做的所有事情我都陪着他。
可他,似乎还是没有明白我的心意,在我再一次陪着他看夕阳回来时,胖子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