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灶台前,他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
见博古进来,他松了口气。
“你会生火么?”谢知遥问。
“会。”博古答。
谢知遥心头一松:“那劳烦你帮我生下火,多谢。我不会这个。”
博古无声地走到灶门前坐下,默默添柴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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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内,魏初一正半阖着眼准备小憩一会,忽听一声轻叩——门外有人。
“姑娘。”寒影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魏初眉梢微动,艰难地从榻上撑起身,取过一旁的里衣披上,又裹了件外袍,才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茶水润过喉咙,待喉间沙哑稍缓,她才开口:“进来。”
寒影走进内室,始终低垂着眉眼,不敢四下乱看。
这些日子谢大人来了,与姑娘形影不离,许多事他都不方便单独禀报。
他们几人只能趁姑娘独处时,才敢上前说话。
昨日晌午收到没移公子的信后,他一直寻不到时机单独见姑娘。
从日落候到月明,再到此刻晨光微曦,才逮到这个机会。
虽然此时他一个男子进入内室实在不妥——只因方才谢大人才与姑娘……
室内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尽——想到这儿,寒影不由耳根微热。
或许他该再等等,不该在此刻便急着来见……
可他又怕误了姑娘的事,故而这一夜他都不敢阖眼,一直候在外面。
寒影低头递上书信,便垂首静立一旁,只等吩咐。
魏初一展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随即将其置于熏炉中烧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声音平淡。
待寒影退出,魏初一并未立即回榻,而是独自静坐了片刻。
等了半晌,仍不见谢知遥回来,她便起身朝厨房走去——那人自小养尊处优惯了,哪会做什么吃食,怕是烧个水都得难为半天。
……也是时候,该劝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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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谢知遥正对着一团越揉越大的面团发愁。
起初他只放了适量面粉,可揉着揉着便觉得有些稀了,开始加面粉;加了后又觉着干,再加水……如此反复,面团竟就这般大。
此刻他也拿不准这面到底揉好没有,还要揉多久。
他体力虽好,可揉面终究是力气活,他可是饿着肚子运动一晚上,揉了这一阵,手也有些发软。
博古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虽不精厨艺,却也看得出,照谢大人这般做法,只怕到日上三竿,魏姑娘也吃不上一碗面条。
“大人,”博古终于开口,“要不还是小的来吧?您似乎……不太会这个。”
谢知遥抬起沾了几处面粉的脸,尴尬地问:“你会?”
“不算擅长,但应当比大人熟练些。”博古说罢,走到一旁净了手,接替了谢知遥手中活计。
谢知遥见他动作确实比自己熟练利落,心头一松。
还好他会,否则房里那位怕是饿晕了,也等不到自己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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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胜新婚,谁懂?
谢知遥这也只是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