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才好转没几天,精神也不错,怎地突然又需卧床静养?
没移无名也关切道:“姑娘若有不适,定要好生调养,切不可过度操劳,身体要紧。”
“多谢关心。”魏初一站起身,微微颔首,“并无大碍,只是些小毛病,林大夫已有章法,需一段时日静养罢了。外间事务,有没移大人辅佐殿下,想来足以应对。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
她施礼后转身离去,天青色的披风在门边划过一道清淡的弧影,随即融入廊外浓浓的暮色。
李令行与没移无名对视一眼,面上俱是担忧——看她气色尚可,怎就突然病了?
厅内重又陷入一片沉寂。
半晌,李令行抬手示意,乌苏悄无声息现身。
“去打听一下,魏姑娘近日身体状况如何,林大夫那边是个什么说法。”
乌苏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折返,面色凝重地近前低声禀报。
李令行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默然挥手屏退左右。
没移无名心中不安,试探地问:“殿下,魏姑娘她……”
李令行长长吐出一口气,嗓音有些发干:“她……有孕了。这孩子……不能留。”
没移无名瞳孔一震。
“依林大夫所言,她的身子根本不宜有孕,若强行留下,必是……一尸两命。”
李令行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无名,接下来你那边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没移无名点点头,也起身告退。
李令行只让乌苏送他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厅中,久久未动。
布屈看着自家主子铁青的脸色,心中忐忑——来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的就这一会儿功夫,脸色又沉得如此骇人?
没移无名走出厅外,耳边却仍反复回荡着那四个字:“一尸两命……”
冷风拂面,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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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夏王宫深处,一座精致宫殿内。
没移多桔狠狠将一枚金簪摔在地上,簪上精美的凤鸟登时扭曲变形。
她容颜依旧娇艳,眉眼间却积郁着化不开的怨怼。
她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锦衣华服却满脸扭曲的女子,只觉得陌生又悲哀。
“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声音尖锐,打破殿内的宁静,“若不是她,我怎会落得这般田地?若不是她,我的孩子又怎会没了!贱人……都是她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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