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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非听她这样答,心中一块巨石仿佛落地。反手将她小手紧握,生出几分踏实的暖意。
“姑娘那日问我是否心仪于你,我一时未能答上。可我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目光,总不由自主随你流转。林可,我不敢妄言我能将过往尽忘。但来日方长,或许……不久的将来我能将这段感情彻底放下。况且,姑娘让我娶你,我心中非但无半分不愿,反有窃喜暗生。这,大抵便是喜欢了。”
“当真?”林可眼中迸发出异彩,如星河倾泻。
乔非郑重颔首。
应下这门亲事,虽承姑娘之意,但他心中亦不抵触。若能换姑娘展颜,他心甘情愿。
“乔大哥,谢谢你。”林可语声哽咽,投入他怀中,
“谢谢你愿娶我,更谢谢你以诚相待!”
能嫁与他已是幸事,竟还得他如此坦诚相待,她只觉圆满。
“至于你对姑娘的心意,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林可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我亦喜欢姑娘。真的……若我是男儿身,说不定也愿为她终身不娶。”
她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说罢,她鼓起勇气,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乔非先是一怔,随即面颊滚烫,紧张得手心沁汗。
“我们的合衾酒……还未饮……”他声线低哑,带着几分羞窘与甜蜜。
窗外,一道伫立良久的黑影闻此,悄然隐入夜色,未惊动满室旖旎。
房中二人沉浸在彼此的温度里,未曾察觉窗外曾有人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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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影悄声步入房内,在魏初一跟前站定。
“姑娘,成了。”
“那就好。”魏初一轻轻颔首,身子向后倚了倚,“只要不成怨偶,便好……”
默然片刻,她抬眼打量眼前这寡言的人,轻声问:“那你呢?日后,作何打算?”
寒影身形微顿。
又来!
“……姑娘,我不想成家。”
“你想孤独终老?”魏初一挑眉,没想到他不仅寡言,竟还有此念。
“是。若有一日姑娘不需要我了,我便去小殿下身边守着。我身无长物,唯有一身功夫,除了做暗卫、当护卫,不知还能做什么。”
魏初一默然。
“你难道不想如常人一般,娶妻生子,平淡终老?”
寒影摇头:“不愿。我只想跟在姑娘身边,别无他想。”
魏初一被他说得哑然。
“……罢了,你先下先去歇着吧。”
寒影退下后不久,谢知遥便回了房。
见人靠在软榻上,他柔声道:“怎不到床上去睡?软榻终究不如床榻舒坦。”
“在等你。”
谢知遥闻言唇角微勾,转身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今日乔非大婚,魏初一作为主人本应在席间主持,可她身子不宜多饮,待时辰差不多时,谢知遥便让她先回房休息,自己在外陪客。
所谓宾客,其实也不过十来桌。
除却他们此行随行之人,还有散居在安阳附近的清凉寨众兄弟,以及闻讯前来道贺的左右乡邻。
谢知遥沐浴完毕,只着一身里衣,轻手轻脚地将软榻上的人抱回床上。
魏初一靠在他胸前,眉眼半睁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乔非既已成亲,我们过两日便回汝南可好?”
“好。”